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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 一场安静得反常的牛市

一场安静得反常的牛市

Chapter 62 of 90 · 6,749 words · Free

华尔街正处在一轮大牛市里。

但这轮牛市,和街上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最奇怪的是,它太安静了。

股价在涨,许多公司的身价创下了新高。

按常理,股市该是全国瞩目的焦点才对。

可偏偏不是。

大多数美国人,几乎根本没注意到它。

原因很简单。

这轮牛市不是单靠投机吹起来的,它脚下踩着的,是全国上下实实在在的繁荣。

农民在赚钱。

商人在扩张生意。

工厂工人忙得脚不沾地。

矿工的日子也蒸蒸日上。

人人都在忙着自己的成功,根本没工夫去操心华尔街在发生什么。

推高股价的那股力量,同样在推着美国经济的其他行业往前跑。

华尔街,只是全国繁荣的一面镜子。

这轮牛市如此平静,还有一个原因。

它的中心,没有一位众所周知的领袖人物。

以往的大牛市,总会和某个权势人物绑在一起。人人都知道是谁在拉抬股价,是谁在掌控这场游戏。

这一次却不同。

明眼人都看得出,市场背后有强大的势力在指挥,可这些人几乎从不露面。

多数交易员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去琢磨到底怎么回事。

华尔街来了一个新秩序。

站在它背后的,是华尔街从未见识过的强大势力——

标准石油集团。

他们做股票,和做实业是一个路数:

悄无声息。

极有耐心。

步步为营。

力量大得吓人。

跟他们一比,前辈那些大操盘手,简直显得渺小。

杰伊·古尔德哪怕在权势最盛的时候,也整天担心会输。

范德比尔特准将有时能一手掌控整个市场,可就连他,偶尔也会被人困住,不得不拼死一搏。

每个大投机家,都经历过这种险境。

但标准石油的人不一样。

对他们来说,操纵市场已经不同于普通的投机。

他们的资源雄厚到什么地步?

只要他们决定集中火力对付某家公司、某块资产,往往就能让它乖乖听话。

他们牵涉的资产极多,很多连公众都想不到和他们有关系。

他们的动作规模巨大,手法却几乎看不见。

没有戏剧性的表演。

没有报纸头条预告他们的下一步。

没有疯狂的人群。

没有失控的狂热。

他们走得慢,走得稳,每一步都有章法。

没人说得清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钱。

但跟他们一比,过去那些大投机家挣下的家产,实在不值一提。

标准石油集团,已经几乎完全主宰了华尔街。

几家最有实力的金融机构,随时准备着给他们送钱。

有这样的资金和后援,他们对市场的影响力,大到无法估量。

好在这股力量到目前为止,主要是往上推的。

他们的买入托着市场,又赶上全国经济繁荣,华尔街几乎人人都在赚钱。

亏损当然也有,有的还不小。

但比起整条街赚到的天文数字,这些亏损根本算不上什么。

弗劳尔:最不像大亨的大亨

眼下这轮牛市之前的那一轮,和它完全不同。

那轮狂热,把这轮牛市缺的东西全占了。

它有一位人人认得的领袖。

它让证券交易所整天不得安宁。

报纸上全是耸人听闻的报道。

它给成千上万的跟风者造出了几百万的账面财富。

市场暴涨暴跌,折腾了好几个月。

那位领袖,就是纽约州前州长罗斯韦尔·P·弗劳尔。

很少有人比他更是华尔街的传奇人物。

弗劳尔长得一点都不像华尔街的大人物。

他身材敦实,样貌平常。

走起路来松松垮垮,甚至有点笨拙,看上去更像个富裕的庄稼汉,而不是金融巨头。

他嘴里几乎永远嚼着一大块烟叶。

他的办公室里,痰盂得多摆几个才够用。

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像几个面口袋。

帽子看上去好几个星期没刷过。

有时候,他连着几天不刮胡子。

按华尔街的标准,他这副模样格格不入。

可偏偏这身土气,成了他最大的优势之一。

人们觉得他不装腔、不做作,反而信任他。

他说话直来直去。

他没受过什么精英教育,这反倒也是好处。

他钻研问题时,不会被那些多余的理论和复杂的概念分了神。

二十多年前,弗劳尔踏入华尔街,替姐夫亨利·基普管理遗产。

他手里握着一大笔钱,靠稳健的投资把它越滚越大。

真正让他成为大投机家的,是卸任纽约州长之后。

从奥尔巴尼回到华尔街时,他带着一身光环。

在证券交易所附近,前州长可是稀客。

他还带来了政界人脉。

共和党和民主党都敬重他。

当州长那几年,他和两党的头面人物都结下了交情——虽然从没人怀疑他对本党的忠诚。

他和全国许多顶级富豪也来往密切。

重操旧业后,弗劳尔挑了几只股票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

芝加哥煤气、联邦钢铁、岩岛铁路,都在其中。

他开始买进,并在下面托着。

这些股票价格飞涨,交投活跃,强得反常。

空头一次次扑上来砸他的仓位。

有时还真把他逼进困境。

但弗劳尔每次都杀了回来。

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强。

在这些心头好上站稳之后,他突然把矛头转向了布鲁克林捷运公司。

接下来好几个月,整个市场都被他搅得沸腾。

他从每股六美元左右开始买进。

没多久,股价就被推过了一百三十八美元。

纽约州各地的政客们,账面上发了大财。

华尔街的记者们最喜欢弗劳尔。

他们那些热情洋溢的报道,又给这把火添了柴。

布鲁克林捷运一路飙升,华尔街几乎所有股票都跟着涨。

空头几乎不敢动手。

只要一砸,弗劳尔的股票反而又往上蹿一截。

弗劳尔到处宣讲他的信条:

"要对美国商业有信心!只要公司是美国的,家底是扎实的,它的股票不管什么价,都能买!"

一顿大餐要了命,却救了华尔街

最后,只有一件事,阻止了这轮狂热演变成可怕的大恐慌——

罗斯韦尔·P·弗劳尔死了。

要是他再多活一个月,泡沫几乎肯定会炸。

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是这样的:

弗劳尔去乡下休息一天。

他美美地吃了一顿火腿配萝卜,又灌下了大量冰水。

几个小时之内,他就死于急性消化不良。

说来奇怪,他的死,反而可能让华尔街躲过一场更大的灾难。

洛克菲勒、范德比尔特家族和其他富豪朋友,立刻带着几百万美元冲进市场。

他们托住股价。

他们的说法是:不能因为弗劳尔去世,就让那些本身扎实的公司股票跟着陪葬。

他们告诉公众:因为他死了就恐慌抛售,毫无道理。

报纸到处转载这套说法。

结果,人们预想中的崩盘没有来。

市场没有全面垮掉,只是温和地跌了一跌。

标准石油集团和其他大势力,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挡住了一场大股灾。

用小保证金炒股的散户,几乎全军覆没。

不过,许多大操盘手活了下来。

这大概是华尔街历史上唯一一次:

一个大投机家的死,反而阻止了一场全面的市场灾难。

许多政客和小投机客,原本指望着带着大笔钞票风光离场,最后赔了个精光。

小麦投机意外帮了大忙

弗劳尔那轮狂热,还有一段奇妙的插曲。

它间接得益于小乔·莱特早先的投机。

莱特本人早就破产了。

但他炒小麦的那场豪赌,却阴差阳错,为弗劳尔的牛市创造了绝佳条件。

莱特开始疯狂收小麦时,小麦约每蒲式耳六十美分。

他把价格推到一美元以上,然后自己的仓位崩了。

但这一波涨价,让成千上万的农民把粮食卖了个好价钱。

农村一下子富了起来。

农民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还清抵押贷款。

而这些抵押,很多握在东部银行和投资人手里。

于是,几亿美元的资金从抵押贷款里解放出来。

这么多钱,突然都在寻找新的去处。

正好,弗劳尔的华尔街牛市出现了。

投资人喜出望外,总算找到地方放钱了。

股价,自然越推越高。

摩根:把烂摊子捏成铁路帝国

这个时期的另一位大人物,是J.皮尔庞特·摩根。

摩根的职业生涯,始于著名的邓肯-谢尔曼银行,当一名办事员。

后来,他结识了安东尼·J·德雷克塞尔——美国最有钱的银行家之一。

两人合伙成立了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摩根主管纽约业务。

德雷克塞尔去世后,摩根接管了整家公司。

父亲去世后,他又执掌了伦敦的J.S.摩根公司。

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一个极其强大的金融位置上。

他很快就展示了这种力量。

他重组了破产的里士满-西点终点铁路仓储公司,把它改名为南方铁路公司。

接着,他又把几条小铁路并了进来。

这些铁路很多财力薄弱、管理混乱。

摩根把它们捏成一个统一管理的整体。

这个铁路系统,后来成了全国数得着的大资产。

随后,摩根又把目光投向雷丁铁路和伊利铁路。

两家都深陷困境。

摩根重组之后,乱局变成了秩序。

整个市场的铁路股,都开始上涨。

当然,他不是没遇到阻力。

一些大股东反对他的方案,嫌他手段太狠。

摩根有时就用华尔街的老办法回应:

放任股价下跌,然后自己在低位买进。

这样一来,他的地位更稳,控制权也更大了。

跟着摩根走的人,大体上都赚到了钱。

橡胶股票里的局中局

再说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华尔街把戏。

操盘的人叫S.V.怀特,人称"执事怀特"。

这个外号,是因为他在普利茅斯教堂当执事。

怀特是街上最老资格、最有传奇色彩的操盘手之一。

他靠投机赚过好几份大产业,又都赔光了。

但他从不气馁。

年过七十,他依然每天在市场里活跃着。

华尔街历史上最离奇的一笔股票交易,主角是橡胶托拉斯的总裁约瑟夫·班尼根。

这事的内情,知道的人极少。

而知道的人,大多恰恰是因此亏了钱的倒霉蛋。

班尼根是个没受过教育的爱尔兰移民,几乎不识字。

他在新英格兰的一家橡胶厂做工,一天挣一块五美元。

到他去世时,他已经攒下了五百万美元。

他精明、务实,懂得钱的价值。

他拼命攒钱,最后成了全国最大橡胶厂之一的老板,厂子就在普罗维登斯。

他对橡胶生意了解得太透了,于是被推上橡胶托拉斯总裁的位置。

他手里持有约四万股公司股票。

但后来,班尼根认定:托拉斯里其他有权有势的人,在坑他。

他下定决心:全部卖掉,走人。

一天夜里,他把股票凭证塞进一只小提包。

他从普罗维登斯坐船去了纽约。

第二天吃过早饭,他直奔一位信得过的经纪人。

"我要彻底退出。"班尼根说,"我要卖掉我那四万股,一股不留。都在这儿了。你拿到市场上,给我卖掉。"

经纪人摇了摇头。

"这么卖,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四万股一下子砸到市场上,价格就毁了。到头来,您根本卖不了几个钱。"

班尼根皱起眉头。

"那我该怎么办?"

"买。"

"买?我可不想买。我手里的股票已经够多了!"

"正因为这样,您才要买。买入才能把行情做起来。等价格够坚挺了,您才卖得掉自己的股票。"

"我得买多少?"

"二十五万美元左右。"

"我手里没有二十五万现金。"

"您可以借嘛。以您的身份,借这点钱不该有问题。"

班尼根强烈反对。

但到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大约两周后,经纪人又来信了。

"您需要再买二十万美元的。"

班尼根火冒三丈。

但他还是再次借了钱,照经纪人的吩咐办了。

到这一步,经纪人手里有了足够的资金,可以开始做局了。

他们开始小心地买进卖出橡胶股票。

托拉斯内部的人注意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收集股票。

但没人知道是谁。

班尼根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他的经纪人有时买、有时卖,让股票保持活跃,营造出需求旺盛的假象。

接着,他们又开始大量借入橡胶股票。

这让内部人认定:某处藏着一个巨大的空头。

他们决定逼空。

内部人手里控制着大部分流通股票。

他们联合发力,把股价一路推到六十一美元。

而这,正是班尼根需要的。

橡胶股票涨到六十一美元时,他已经把自己的股票全部卖光。

此刻,班尼根手里坐着一大堆现金。

而内部人抱着的,正是他卖出的那些股票。

他们仍然蒙在鼓里。

直到交割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卖给他们的,就是班尼根本人。

他们以为自己在从空头手里接货,接到的全是班尼根抛出的股票。

然后,橡胶股票崩了。

价格从六十一美元,一路跌到十六美元。

这是华尔街见过的最惊人的交易之一。

一场金融大戏该有的元素,它一样不缺:

精明的生意人。

权势熏天的内部集团。

隐藏的卖家。

人为造出的行情。

还有最后的崩盘。

我讲的,还只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细节。

纸面富翁斯托克韦尔

华尔街的新人,很少能像班尼根这样全身而退。

很多人红过一阵子。

他们把市场炒得火热,名声大噪。

然后风向一变,市场反手就把他们吞了。

A·B·斯托克韦尔就是个典型例子。

他人还在华尔街一带转悠,但已经成了上一代被人遗忘的角色。

他曾经身家数百万。

如今,一无所有。

斯托克韦尔起家时,是伊利湖上一条轮船的事务长。

据说,他父亲在克利夫兰开出租马车的马厩。

有一趟航行,他碰巧遇到了伊莱亚斯·豪——缝纫机的著名发明家。

豪带着女儿同行。

斯托克韦尔对这位年轻姑娘殷勤备至。

最终,他赢得了姑娘的芳心,娶了她。

豪去世后,斯托克韦尔太太继承了父亲的百万家产。

这笔钱,成了斯托克韦尔闯荡华尔街的起家本钱。

他很快成了金融区里最引人议论的人物之一。

他把妻子的全部财产投进太平洋邮轮公司,最终控制了这家公司。

起初,大家只叫他"斯托克韦尔"。

关于他慷慨、热心的传闻越传越广,人们开始叫他"斯托克韦尔先生"。

等他控制了太平洋邮轮,华尔街又送他一个更气派的头衔——

"斯托克韦尔准将"。

人们像对待王侯一样对待他。

人人都想跟他握个手。

斯托克韦尔在四十美元左右买进太平洋邮轮。

他把它推到一百零七美元。

那一刻,他的账面身家超过一千五百万美元。

但接着,他发现了一个痛苦的真相:

一只股票报价一百零七美元,并不意味着大股东真想卖的时候,它值一百零七美元。

斯托克韦尔被套牢了。

他想出货。

可根本没有真正的买盘。

接着,债主们开始催他偿还拆借的贷款。

他别无选择,只能卖到什么价算什么价。

他的抛售掀起了巨大的压力。

太平洋邮轮最终跌回四十美元附近。

一场崩盘,斯托克韦尔的账面利润全部蒸发。

妻子的遗产,也赔了进去。

这场灾难剥光了他的一切。

他从"斯托克韦尔准将",又变回了普普通通的"斯托克韦尔"。

有些人甚至刻薄地叫他"那个红头发的小混蛋"。

这是那个年代最有名的太平洋邮轮行情。

不过在此之前,伦纳德·杰罗姆就已经把这只股票炒过好几次大起大落。

伦纳德·杰罗姆和他的兄弟艾迪生,也在太平洋邮轮上大赚过。

他们把股价推到过惊人的高位。

但最终,兄弟俩落得和斯托克韦尔一样的下场。

他们从华尔街最有钱、最风光的操盘手,跌到几乎一无所有。

伦纳德·杰罗姆,是伦道夫·丘吉尔夫人的父亲——也就是英国首相丘吉尔的外祖父。

他去世时,几乎没给女儿留下什么。

只有一处麦迪逊大道房产的权益,那房子后来成了曼哈顿俱乐部。

这份产业每年收益约一万五千美元,其中一万美元归丘吉尔夫人。

以上,不过是多年来震动华尔街的几轮大行情中的几个。

此外还有基恩的行情、古尔德的行情、范德比尔特的行情——前面都已经讲过了。

洛克菲勒:从农家子到世界首富

托拉斯和大企业联合的兴起,也成了那个时代最重大的经济议题之一。

这个新世界里最重要的人物,是约翰·D·洛克菲勒。

未来的历史学家几乎可以肯定,会把他视为十九世纪最了不起的商业人物之一。

历史学正在发生变化。

它不再只关心国王、总统、政府和政党。

历史学家开始越来越多地研究普通人的生活与成就,研究那些塑造社会的巨大力量。

麦考莱勋爵、约翰·巴克·麦克马斯特这样的学者,已经证明了这条路的重要性。

从这个角度看,洛克菲勒正是美国新商业力量最引人入胜的样本。

他是个开拓者。

是商业世界里的"丹尼尔·布恩"——那位著名的美国拓荒英雄——闯入了一片几乎无人勘探过的领地。

他冒着巨大的风险。

他面对着前人难以想象的财务凶险。

最终,他取得的成就,永久改变了美国商业。

他的起点,是纽约州泰奥加县的一座小农舍。

他生于一八三八年,在一个管教严格、常去教堂的家庭长大。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这人说话算数。

自律、节俭、有韧劲,是他出名的品质。

他的启蒙老师,似乎是第一个把他的注意力引向石油提炼的人。

那个年代,美国人照明长期用鲸脑油,一加仑要卖一块五美元。

难题在于:怎么把宾夕法尼亚那种又稠又臭的石油,变成有用的东西?

它看上去就像黑色的烂泥。

洛克菲勒找到了提炼它的办法,把它变成能进入全世界千家万户的有用产品。

这个发现,最终为他带来了巨额财富。

不到二十一岁,洛克菲勒就和一个叫休伊特的人合伙做起生意。

起初,他们做仓储和农产品买卖。

后来,宾夕法尼亚的石油热潮爆发了。

原本贫穷的农民一夜暴富。

成千上万人涌向油田。

洛克菲勒却很冷静。

克利夫兰的一些朋友请他代为投资油井。

他劝他们:别碰。

他认为,石油热潮已经过热了。

相反,他选择了炼油,与塞缪尔·安德鲁斯合作——安德鲁斯懂石油蒸馏的技术。

他们的公司发展飞快。

后来成了"洛克菲勒-弗拉格勒-安德鲁斯"公司。

一八七零年,他们以一百万美元资本,组建了标准石油公司。

标准石油修建输油管道,把原油运往海港。

它把别的公司视为废物的副产品,开发出了利润。

它在全世界建立市场。

它不断压低生产成本。

它一步步把竞争对手挤到一边。

它的成功规模,令人咋舌。

仅一八九九年一年,除了对全部股本支付的常规股息,它的额外派息就高达两千三百万美元。

洛克菲勒把自己的成功,主要归功于早年的训练和肯坚持的劲头。

他相信"无中不能生有"。

凡事有果,必有其因。

在他看来,坚持是成功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他相信,决心几乎能战胜一切,连大自然设下的障碍也不例外。

在这一点上,这位务实的商人,和古代许多哲学家的看法不谋而合。

洛克菲勒和他的伙伴们,自然而然成了股市里的一股主要力量。

他们持有海量的铁路股票和债券。

有时,他们的影响力几乎像地心引力一样,无处不在,无法抗拒。

人们相信,洛克菲勒一个人,就是美国最富有的人,也许还是有史以来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他的财富,被认为是一个人在自己有生之年积累起来的、空前绝后的最大一笔。

但巨大的财富,也意味着巨大的责任。

这一点,洛克菲勒看得很清楚。

他向学校、学院、大学、教堂和慈善机构捐出巨款。

他的捐赠规模,堪与另一位美国著名慈善家安德鲁·卡内基比肩。

两人都坚信:最好的慈善,不是直接给人钱,而是帮人获得自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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