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打到世界尽头
“在我看来,一个真正的勇士,只有在这世上再没有伟大的事可做时,才会停下脚步。眼下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只要能换来流传后世的荣耀。”
“你们想知道这场战争到底会打到哪里为止吗?听好了——我们离恒河、离东海,已经不远了。”
“我跟你们讲清楚:希尔卡尼亚海和这些水域是相通的,整个世界都被一片浩瀚的大洋包裹着。”
“马其顿人、希腊盟友们,我告诉你们:印度湾流入波斯湾,希尔卡尼亚海又与印度湾相连。”
“等我们到了波斯湾,舰队就沿着利比亚的海岸一路航行,直到赫拉克勒斯之柱。利比亚境内、石柱以外的所有地方,都会落入我们手中。到那时,整个亚洲都是我们的。我们的帝国将延伸到世界的尽头,延伸到众神亲手划定的疆界。”
“可你们想想,如果现在掉头回去,会是什么局面。从希法西斯河到东海,还有无数凶悍的部族等着我们,我们一个都没征服。再往北,那些土地和希尔卡尼亚之间,还住着更多好战的民族。离他们不远,就是斯基泰人。”
“真要这样班师回国,我们就危险了。那些已经被我们打下来的部族,心里还不服。他们会趁我们离开,被那些没被征服的民族一煽动,就起来反叛。”
“那我们先前流的血、吃的苦,就全白费了。一切还得从头再来,再打新的仗,再冒新的险。”
“所以,站住吧,马其顿人,还有希腊盟友们!伟大的荣誉,属于那些扛得住艰辛、顶得住危险的人。勇敢地活着,本身就是一件痛快的事。等你身后留下永不磨灭的威名时,死也不再苦涩。”
“想想我们的祖先赫拉克勒斯。他可不是躲在梯林斯、阿尔戈斯、伯罗奔尼撒或底比斯,安安全全地待着,就赢得了神明般的名声。他是一路走出去,扛过无数磨难,才在世人眼中成为神一样的人物。”
“狄俄尼索斯也经历过可怕的苦役。他如今的地位,比赫拉克勒斯还要高。”
“我们呢?我们已经越过了尼萨,拿下了阿奥尔诺斯那座岩石要塞——那可是连赫拉克勒斯都攻不下来的地方。”
“把亚洲剩下那些还没征服的土地,加到我们的战果里吧。那不过是在我们已有的巨大收获上,再添一小块而已。”
“如果我们当初一直舒舒服服地待在马其顿,又会有什么成就?如果只是守着老家,防着色雷斯人、伊利里亚人、特里巴利人,还有那些敌对的希腊邻邦来骚扰,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假如我作为你们的统帅,自己坐享其成,却让你们去扛所有的苦、冒所有的险,那你们完全有理由心灰意冷——痛是你们受的,好处却都归了别人。”
“但事实不是这样。你们和我,平分每一份辛苦;危险落在我们每个人头上;奖励,也对你们每一个人敞开。”
“这片土地是你们的,你们以我的名义治理它。我们缴获的财富,大部分也已经落进了你们的口袋。”
“等我们踏遍亚洲的每一个角落,我向宙斯发誓,你们每个人得到的好处,都会超过你们敢做的梦。谁想回家,随时都可以走——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去,或者亲自带你们回家。而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会过得让每一个离开的人都眼红。”
Comments 0
Share your thoughts about this chapter with other readers.
Sign in to join the discussion about this chapter.
Log in to comment
No comments yet. Be the first to 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