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在卡尔马尼亚:流言与真相
一些老派的作家,讲过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说实话,我实在很难相信。
他们说,亚历山大横穿卡尔马尼亚的时候,根本就没骑马,而是和几个最亲近的朋友一起,躺在一辆并排锁在一起的双篷大车上。两辆车绑成一排,他就那么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一路前行。
笛声就没断过,全程只为他一个人吹奏。
他身后跟着整支大军。每个士兵头上都戴着花环,又说又笑,边走边闹,活像在过节。
卡尔马尼亚的老百姓早早守候在路两旁,摆出一堆堆食物,还有你能想到的各种精致吃食,随便士兵们享用。
照这个故事的说法,亚历山大是在模仿酒神狄俄尼索斯那种醉醺醺的狂欢游行。传说里,狄俄尼索斯征服了印度之后,就这么一路晃荡着走遍了大半个亚洲。人们还给酒神起了个专门的称号,用来称呼他的凯旋游行——据说,"胜利大游行"这个词,就是从这儿来的。
可是,可靠的信源没有一个支持这件事。托勒密——拉古斯的儿子——没写过半个字;阿里斯托布鲁斯也没提过。其他靠谱的历史学家,同样没有一个说过这事。
所以我就把话挑明了吧:这个故事,我不信。
下面,我来讲讲真正发生的事。这一部分,我依据的是阿里斯托布鲁斯的第一手记载。
亚历山大一到卡尔马尼亚,就先向诸神献祭。他感谢神明让他征服了印度,也感谢神明让他带着大军,平安走出了要人命的伽德罗西亚沙漠。
紧接着,他大办庆典:音乐比赛、体育竞技,一样不少,让士兵们好好热闹了一场。
也就在这个时候,亚历山大把佩乌凯斯塔斯加进了自己的皇家贴身护卫圈。他早就打定主意,要让佩乌凯斯塔斯去当波斯的总督。
但在把这么重要的官职交出去之前,亚历山大想先当众给佩乌凯斯塔斯一份荣耀——表彰他在攻打马利人的那场恶战中,用盾牌死死护住亚历山大,那份勇气与忠诚。
要知道,在这之前,能坐上这种护卫之位的人,一共只有七个。
他们是:来自佩拉的莱昂纳托斯——安特阿斯之子;赫菲斯提昂——阿明托尔之子;利西马科斯——阿伽托克勒斯之子;阿里斯托诺斯——皮萨埃乌斯之子。然后是来自奥雷斯蒂斯的佩尔狄卡斯——奥戎特斯之子;托勒密——拉古斯之子;以及来自赫奥达亚的佩松——克拉特阿斯之子。
佩乌凯斯塔斯,那个在战场上用自己的盾牌挡在亚历山大身前的男人,成了这个顶级圈子里的第八个人。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尼阿库斯率领着他的舰队,沿着奥拉、伽德罗西亚和"食鱼者"之地的漫长海岸线一路航行,把船开进了卡尔马尼亚沿岸一处有人定居的海港。
他只带了一小队人,从海港上岸,进到内陆,当面去见亚历山大。
两人会面后,尼阿库斯把自己跨越外海、沿海岸航行了那么久的经历,一五一十,全讲了出来。
亚历山大听完,吩咐道:
"把船开回去吧。继续往远走,一直航行到苏西安那——开到底格里斯河入海的地方为止。"
至于尼阿库斯那段完整的海上历程,我打算把它单独写进另一本书里。那本书,我会直接以尼阿库斯本人的记述为底本——他写过一部关于亚历山大征战的希腊史。
说不定哪一天,只要灵感和运气都站在我这边,我真的会把这本书写完。
接着,亚历山大给赫菲斯提昂下了下一道命令:
"带上我们的大部分人马、全部驮畜和战象,从卡尔马尼亚出发,沿海岸线行军,前往波斯。"
那时,冬天已经到了。而波斯的沿海地带,就算在最冷的几个月里也依然温暖,粮食储备也足够养活这支庞大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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