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的心里话:打下的江山都归你们,我只留了这顶王冠
亚历山大站在几万名将士面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听好。我不是要拦着你们回家——说实话,你们想走,随时可以走。”
“但在那之前,我要你们先想起来:你们当初是什么样的人,跟了我以后,日子又变成了什么样。”
“那就先从我的父亲腓力说起,这很公平。”
“那时候,你们大多数人一无所有,到处流浪。身上裹着粗糙的兽皮,在山里放几只羊过日子。”
“你们整天跟边境上的伊利里亚人、特里巴利人、还有色雷斯的部族打仗——而且大多数时候,输的是你们。”
“腓力把你们身上破破烂烂的兽皮,换成了像样的斗篷。”
“他把你们从山里带下来,带到开阔的平原上,教会你们挺直腰杆,跟周边的蛮族强盗正面开打。”
“你们再也不用躲在陡峭难爬的山里苟活,可以靠自己的勇气活下去了。”
“他给你们建了城市住,给你们立了规矩、定了习俗。”
“以前你们被外族统治、被外族盘剥;到了腓力手里,你们反过来成了那些曾经抢你们家、偷你们东西的人的主人。”
“他打下了色雷斯的大部分土地,并入马其顿。”
“他拿下了沿海的重要港口,贸易让我们的土地富起来了,采矿也成了安稳的营生。”
“你们以前最怕色萨利人,腓力让你们成了他们的统治者。”
“他打垮了福基斯人的势力。那条通往希腊的路,以前又窄又险,如今对我们敞开得又宽又平。”
“雅典和底比斯一直盯着马其顿,等着机会咬我们一口。那场仗,我是跟着父亲一起打的。”
“他把这两个城邦彻底打服了。从前我们向雅典纳贡、向底比斯低头,如今是它们反过来求我们保护。”
“他进军伯罗奔尼撒,平息了那里的纷争,被推举为全希腊对波斯作战的最高统帅。”
“这份荣耀,不光属于他,也属于每一个马其顿人。”
“以上这些,都是我父亲给你们的。成就确实了不起。”
“可跟我为你们挣来的东西一比,这些还差得远。”
他停了停,目光慢慢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
“我接手的时候,父亲几乎没留下什么金银器皿。王库里不到六十塔兰特,还欠着五百塔兰特的债。我为了撑住局面,又借了八百塔兰特。”
“我出发的时候,家乡穷得连养活你们都勉强。”
“那时候大海全攥在波斯人手里,可我还是硬生生带着你们渡过了赫勒斯滂海峡。”
“我的骑兵打败了大流士手下的总督。伊奥尼亚、埃奥利斯、两个弗里吉亚、吕底亚——全都归了我们。”
“米利都是围了很久才打下来的,剩下的城市都是主动投降的。这些地方里的金银财宝,全进了你们的口袋。”
“埃及和昔兰尼,我一场硬仗都没打就拿了下来。那里的财富,全是你们的。”
“叙利亚、巴勒斯坦、美索不达米亚——这些土地是你们的。巴比伦、巴克特拉、苏萨——也是你们的。”
“吕底亚的黄金、波斯的王室宝藏、印度的财富,连那片遥不可及的大洋,统统是你们的。”
“你们当中有人当总督,有人当将军,有人当军官。”
“打了这么多仗,吃了这么多苦,我自己留了什么?”
“就这身紫袍,和这顶王冠。”
“我没攒过一分私产。谁也说不出我有什么私人宝藏——所有的东西,要么是你们的,要么是我替你们看管着的。”
“我犯不着给自己攒钱。我跟你们吃一样的粗饭,跟你们睡一样少的觉。”
“说句实在话,你们里头很多人,过得比我舒坦多了。”
“多少个夜晚,我睁着眼睛替你们守着安全,好让你们能踏踏实实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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