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城下:亚历山大决战大流士
大流士终于出手了。
他率军穿过阿马尼卡山口,翻越群山,直扑伊苏斯。亚历山大还没反应过来,波斯国王已经悄悄绕到了马其顿大军的背后。
大流士抵达伊苏斯时,发现城里留着一批马其顿伤兵——都是生病或走不动路、被丢下的。他没有任何怜悯,下令把他们折磨、残害、处死。
第二天,大流士继续进军,朝皮纳鲁斯河方向推进。
而这时候,亚历山大还完全不知道波斯大军离他有多近。
等他终于听说大流士出现在自己身后,他并不相信。
“这消息可能是假的,”亚历山大说,“我们得确认真相。”
他挑选了几名近卫骑兵,把他们送上一艘三十桨的战船。
“回伊苏斯去,”他命令道,“看看波斯人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士兵们乘船返回。因为海岸线向内弯成一个弧形,像海湾一样,他们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波斯人的营地。
“没错了,”他们回来报告,“大流士就在那里。他的整个大军就紧跟在我们身后。”
亚历山大立刻召集将军、骑兵指挥官和希腊盟军的首领。
“时候到了。”他告诉他们。
将领们认真听着。
“看看我们已经取得的成就,”亚历山大继续说,“我们一次又一次面对危险,每一次都赢了。我们的敌人早就尝过失败的滋味。”
他停顿了一下。
“再看看大流士做了什么。他本来有一片广阔的平原,可以让他的大军铺开阵势,把人数优势发挥到极致。可他偏偏放弃了,把军队带进了一条狭窄的山谷。”
几个指挥官点了点头。
“这不是我们做到的,”亚历山大说,“是神明在帮我们,比任何将军都帮得漂亮。大流士自己钻进了我们最想要他待的地方。”
他指向远处的群山。
“他的军队太多了,多到成了累赘。战场上几乎没地方让他们展开。他们只能把阵型排得更厚,却没办法靠人数优势来包围我们。”
亚历山大的声音越来越响。
“记住我们在跟谁打仗。我们的士兵经过多年训练,在艰苦环境里摸爬滚打。我们知道危险是什么滋味。”
他扫视了一圈面前的人。
“波斯人和米底人舒舒服服过了多少年好日子。他们没吃过你们吃过的苦。”
他接着说:
“你们是自由人,为你们自己的未来而战。他们呢?他们是因为被命令才来打仗的。”
然后亚历山大转向军中的希腊士兵。
“再想想那些为大流士卖命的希腊人。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为了钱,而且钱还不多。”
他提高声音。
“可你们是自愿来打仗的。你们为自己而战,为你们的家园而战,为希腊的自由而战。”
他又提起他们的异族盟友。
“看看站在你们身边的色雷斯人、派奥尼亚人、伊利里亚人和阿格里安人。他们是欧洲最硬、最有经验的战士。”
他指向波斯大军。
“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亚洲最软、最没打过仗的那批人。”
士兵们听着,信心越来越足。
“还有一件事,”亚历山大说,“这次由我亲自带队。”
士兵们欢呼起来。
“这场仗跟格拉尼库斯河那一仗不一样,”亚历山大继续说,“我们不是去打几个波斯总督,也不是再击退一队骑兵。”
他盯着波斯营地。
“我们要打败的是大流士带来的整支军队。”
他顿了顿。
“而且大流士本人就在那里。”
全军安静下来。
“如果我们打赢这一仗,”亚历山大说,“挡在我们和亚洲之间的,就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他提醒士兵们过去的胜利和一起立下的战功。
“你们已经证明过自己能干什么,”他告诉他们,“你们很多人立下的功劳,都值得被后人记住。”
亚历山大还特意提起了之前战斗中立功的士兵。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是谁,”他说,“你们已经证明过自己的勇气。今天,你们又有一次机会,让名字载入史册。”
接着,亚历山大讲了一个更了不起的例子。
“想想色诺芬和他的万人军团。”他说。
士兵们都知道这个故事。
“那些人的人数远没有我们多。他们身边没有强大的马其顿骑兵,也没有色萨利、波奥提亚、伯罗奔尼撒、马其顿或色雷斯的骑兵。”
他继续说:
“他们几乎没有弓箭手,也没有投石手。色诺芬情急之下,只凑到了一些克里特和罗得岛的士兵。”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亚历山大说,“在巴比伦附近打败了一个波斯国王和他的大军。”
士兵们听他讲着万人军团如何一路杀出敌境、最终抵达黑海。
“他们能在那么悬殊的劣势下活下来,”亚历山大说,“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又提起他们自己的胜利、训练、武器、骑兵,以及已经做到的一切。
“你们比那些人拥有更多的士兵、更好的装备、更强的骑兵,经验也多得多。”
他挨个看着面前的将领。
“所以告诉我——我们凭什么怕大流士?”
没有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士兵们涌上前,把亚历山大围在中间。
“带我们上阵吧!”他们喊道。
人们从四面八方挤过来,争着握他的手,给他打气。
“我们准备好了,”他们对他说。
“带我们去找大流士。”
“我们跟着你。”
亚历山大能看见他们脸上的决心。
波斯国王带着他的大军前来迎战。
而现在,亚历山大的士兵们,已经等不及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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