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奈斯河决战:亚历山大硬撼斯基泰骑兵
亚历山大只用了二十天,就在塔奈斯河边建起了一座新城。
城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人:自愿留下来的希腊雇佣兵、主动跑来入伙的当地蛮族,还有那些因伤或年老、再也上不了战场的马其顿老兵。
新城落成,亚历山大照老规矩向诸神献祭,又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典,赛马、体操,热热闹闹庆贺新城的诞生。
可河边并不太平。
斯基泰人的大军就驻在对岸。那段河面窄得很,他们隔着水放箭,箭能飞到河中央,嘴里还用土话骂着最难听的话。
他们公开嘲笑亚历山大。
“你不敢跟我们打!”他们叫嚣,“你赢的不过是些软弱的亚洲蛮子。有种就来打我们,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战士!”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亚历山大心里。他怒火中烧,下定了决心:过河,灭了他们。他命令士兵准备充气的兽皮,打算用这些皮筏子把军队运过河去。
动手之前,他照例先献祭,问诸神这次渡河是吉是凶。
神谕凶险至极。
亚历山大又恼又失望,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叫停了行动,让军队原地待命——诸神的警告,他不敢不当回事。
斯基泰人看他犹豫,气焰更盛。他们继续在对岸叫骂、来回炫耀,一步也不肯退。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亚历山大第二次献祭。
他的御用先知阿里斯坦德带回来的,还是那个凶兆。
“陛下,神示仍然在说:您若渡河,必将大难临头。”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决心纹丝不动。
“我几乎已经征服了整个亚洲,”他斩钉截铁地说,“我绝不会让斯基泰人像当年嘲笑大流士那样嘲笑我。就算有性命之忧,我也认了。这份耻辱,我受不起。”
阿里斯坦德不肯为了讨国王欢心而歪曲神示,他坚持原话:渡河,必有凶险。
这时大军早已准备就绪。兽皮筏子备好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岸边列队,只等一声令下。
亚历山大一声令下,攻城器械率先开火,一轮远程火力劈头盖脸砸向对岸巡逻的斯基泰骑兵。
一个斯基泰勇士当场中箭。箭矢穿透了他的柳条盾和铁胸甲,把他直接射落马下,当场毙命。
剩下的斯基泰人全慌了。领头的说死就死,远程火力又这么狠,他们吓得连连后退,离河岸远远的。
亚历山大看到对方阵脚大乱。机会来了。
他下令吹响进攻的号角。号声在河面上回荡,亚历山大亲自带队,大军开始渡河。
先过河的是一批弓箭手和投石兵。他们一上岸就持续放箭,压得斯基泰人不敢靠近,好掩护行动缓慢的重装步兵方阵蹚过河水、爬上对岸。
等骑兵全部安全过河,亚历山大派出了第一波突击队:一个希腊辅助骑兵中队,外加四个连的持矛骑兵。
人少的马其顿骑兵很快被围住了。斯基泰人骑着马绕圈缠斗,出刀快、落点准,一击得手就轻松拉开距离,根本不给还手的空当。
眼见第一波陷入苦战,亚历山大立刻调整阵型。
他命令巴拉克鲁斯带着弓箭手、阿格里安人和一干轻装步兵,与骑兵合兵一处,一起向敌阵冲杀。
两边绞在一起贴身肉搏时,亚历山大又把三支精锐的近卫骑兵团和所有骑马的长矛手全部压上去,发起全面冲锋。
他自己则亲率剩下的骑兵中队,排成纵队,快马直插敌阵。
斯基泰人最拿手的“绕圈战术”这下彻底玩不转了。前后左右全是骑兵和轻装步兵的混合冲锋,他们连掉头拉开距离、从四面偷袭的空当都找不到。
阵型轰然崩溃,斯基泰人全线溃逃。
这一战,近千名斯基泰战士战死,首领萨特拉克斯也倒在了阵中,另有一百五十人被活捉。
追击又狠又苦。盛夏的烈日把马其顿士兵晒得筋疲力尽,全军上下渴得发疯。
连亚历山大自己也扛不住。他一边策马追击,一边抓起当地没过滤的脏水解渴。
那水太脏了。他喝下去当场病倒,上吐下泻止都止不住,虚脱到连马都骑不稳,再也追不动了。
国王一倒,大军追不下去了,剩下的斯基泰逃兵就此逃过一劫。明摆着:要不是亚历山大这场病,斯基泰人一个都别想跑。
亚历山大被抬回营地时,人已经奄奄一息。
阿里斯坦德那句“渡河必有大难”的预言,终究还是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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