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真能在华尔街赚到钱吗
很久以来,女人在华尔街做投机客的名声都不太好。
在他看来,这个市场需要一种特殊的判断力,而女人多半没有这种性子。
他知道,很多读者看到这句话会跳起来反对。
他们会说:"你看看圣女贞德、伊丽莎白女王、叶卡捷琳娜大帝、苏格兰女王玛丽,再看看伊丽莎白·卡迪·斯坦顿、朱莉娅·沃德·豪、乔治·艾略特、乔治·桑——这些女人哪个不是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的回答很简单:那些女人是例外中的例外。她们的成就再大,也证明不了女人天生适合炒股票。
在他看来,投机和政治、文学、社会改革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成功的交易员,必须一眼看清整个局面,把各种力量放在一起掂量,还得猜得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而华尔街这个地方,感情用事、一时冲动,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说着,他举了几个真正闯进金融圈的女人。
最有名的,就是维多利亚·伍德哈尔和田纳西·克拉夫林这对姐妹。
那时候,妹妹田纳西对外叫"库克夫人",姐姐维多利亚已经名声在外。她们的经纪公司在宽街开张,背后撑腰的不是别人,正是铁路大师范德比尔特。
他觉得,这对姐妹的故事,最能说明女人闯进华尔街会发生什么。
有一天,田纳西走进他的办公室,说要存一张支票。
"七千美元。"
支票上签名的,是华尔街最有钱的人物之一。
出纳收下了支票,没多问一句,钱就记进了她的账户。
过了几天,田纳西坐着马车又来了,一脸兴奋。
"我手里有个内幕消息。"她说。
他向来对别人的"小道消息"不感兴趣,但听说消息来头不小,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我要买一千股纽约中央铁路的股票。"
听到这个委托,他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不自在。
他没有下单,而是转身低声吩咐信差:
"去告诉出纳,把克拉夫林小姐的账户结清。"
几分钟之内,她的本金连利息一起退了回去。
田纳西走了。
他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没有。
她径直去了第四国民银行,把那张支票递了进去。
没过几分钟,她又回来了。
"银行要有人证明我的身份。"她说。
他便派了一个职员跟她过去作证。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件小事,替伍德哈尔-克拉夫林公司打响了信誉。
很快外面就传开了:是他和第四国民银行,把这对姐妹送进了经纪行业。
他发现自己的名字被绑了上去,便私下找到银行总裁,把话说清楚。
那之后,田纳西就很少再提他的名字了。
不过他坚持说,自己并没有被骗。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姐妹俩背后真正的靠山是范德比尔特。
"她们要是有什么更大的盘算,"他说,"至少我躲开了。"
他也没有说每个闯进华尔街的女人都像克拉夫林姐妹这样。
总有例外。
比如海蒂·格林太太——她靠自己的眼光挣下大笔家产,是那个时代最成功的女投资人。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认为,海蒂·格林比不上那些顶尖的男性操盘手。
接着,他讲到了问题的根子上。
他说,女人太容易被情绪牵着走。
平常的小事,她们判断得又快又准,可投机需要的完全是另一种本事。
一个交易员,得看清整个市场——政治、资金、铁路、人心向背、生意冷暖,还有数不清的其他力量,是怎么互相纠缠、互相影响的。
这才是雅各布·利特尔、范德比尔特、丹尼尔·德鲁这些人身上那种可怕的能力。
他还提到了杰伊·古尔德。
古尔德的金融头脑确实了不起,不过他并不把古尔德看作和利特尔、范德比尔特一个意义上的投机家。
依他看,古尔德的泼天财富,多半是这么来的:低价吃进烂掉的铁路资产,把它们拼在一起,让投资者相信这些东西值钱,然后转手卖掉自己手里的股份。
而那些闯进华尔街的女人,在他看来,从来没有表现出这种看清大势、预判大势的本事。
就算是海蒂·格林,也组织不起当年查尔斯·沃里什弗那样的大规模做空攻势。
要论拉"盲池"坐庄,她也斗不过古尔德、塞洛弗少校、艾迪生·卡马克或者詹姆斯·基恩。
话说到这里,他又绕回了田纳西·克拉夫林。
他觉得,论脑子,妹妹不如姐姐维多利亚,可她对范德比尔特的影响力却大得惊人。
原因是什么?她有个"通灵女巫"的名头。
范德比尔特晚年迷上了招魂术。每逢要做重大决定,他常常先去问灵媒,就像古代的君王出征前要先求神谕一样。
田纳西就是吃这碗饭受益的人之一。
不过,她的"神通"最后还是露了馅。
他说,基督教兄弟会的人拆穿了她的把戏,她对范德比尔特的影响力从此大打折扣。
有意思的是,姐妹俩的母亲本人极其迷信。
老太太一度认定,女儿们是被邪灵附了身,而放邪灵进来的,是维多利亚的第二任丈夫"布拉德上校"。
按当时流传的说法,家里还请来了虔诚的教士做法驱魔。
驱完魔之后,姐妹俩的运气竟真的一路好转起来。
后来,范德比尔特的儿子小科尼利厄斯为了父亲的遗嘱对簿公堂,姐妹俩却突然动身去了英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们是不想被法庭传唤去作证。
在他看来,这一走,对姐妹俩反而是天大的运气。
他不无刻薄地下了结论:这才是女人真正擅长的"投机"。
她们最大的本钱,从来不是金融才能,而是拿捏男人感情和弱点的能力。
不过,维多利亚·伍德哈尔本人对姐妹俩的发迹,给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她说,她和妹妹开经纪公司,就是要证明一件事:那些最挑人的行当,女人照样干得了,不比男人差。
她回忆说,公司开张那天,全纽约都轰动了。
华尔街和宽街挤满了人,就为亲眼看看女人踏进金融圈是什么样子。
她还说,姐妹俩办了一份报纸,专门揭露金融骗局——
那些号称在开采、实际根本不存在的矿山;那些修到半截、哪儿也不通向的铁路;还有那些吃自家股东血汗钱的金融机构。
按她的说法,光是1872年,她们就揭露并搞垮了一大堆骗局。
她们还帮倒了不少人寿保险公司,戳破了好几个金融泡沫。
她说,有人甚至拿钱来堵她们的嘴。
姐妹俩不收,对方就反咬一口,说她们敲诈勒索,还往她们的私德上泼脏水。
维多利亚坚信,她们做的事,实实在在推动了美国金融圈的一场大变局。
对这些说法,他没有去反驳。
他只是原样摆出来,让读者自己判断。
但他仍然认为,这对姐妹的经历恰恰印证了他的观点。
他提醒说,就算是公认极有本事的女人,真去当职业投机客,也处处碰壁。
比如记者大卫·古德曼·克罗利的太太珍妮·琼,才华横溢,也下过场炒过股,结果并不怎么成功。
他的结论说得很直白:
"连这种万里挑一的女人都做不成华尔街的投机生意,普通女人又能有几分胜算?"
他警告说,如今越来越多的年轻姑娘和已婚妇人迷上了炒股,个个都想着几周几个月就能发一笔横财。
这在他看来非常危险。
有些女人还拉着闺蜜,让她们学维多利亚·伍德哈尔的样,理由是伍德哈尔已经证明了女人能在金融圈成功。
他坚决不同意。
在他看来,伍德哈尔的投机生涯就是一场失败。
做投资人,她比做投机客强得多。
而他最刻薄的一句是:要说她这辈子最成功的一笔"投资",其实是她最后那桩婚姻。
归根结底,他的论点是:女人太冲动、太容易受人影响,扛不住华尔街的残酷。
她们也许能很快得出正确的结论,但靠的是直觉,而不是把各种力量掰开揉碎地分析。
真正的投机家,要能站远一步,看清全局,预判一个个事件之间会怎样互相牵动。
而这,正是华尔街那些男性大亨们呼风唤雨的本钱。
所以,他的最终判决毫不留情:
女人可以在人生的许多领域大获成功。
但华尔街投机,不在其列。
他认为,那些没有靠山护着、没有 extraordinary 的好运罩着、又没有老手指路的女人,一旦闯进这个市场,多半会赔掉钱财,连名声也一起搭进去。
而伍德哈尔和克拉夫林姐妹的故事,就是最清楚的一记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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