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跳城
第二天,亚历山大把大军一分为二。他亲自带着一支人马,直奔城墙杀去;另一支队伍,交给部将帕迪卡斯统领。
城里的印度守军远远望见马其顿大军压境,根本就没打算死守。他们丢下外城的城墙,一窝蜂退进内城的中央堡垒。
亚历山大这边,士兵们撬开一扇小门,抢先冲进了城里——比帕迪卡斯那一路快了一大截。
可帕迪卡斯那边却掉了链子。大部分士兵连云梯都没带,远远望见外城墙上空无一人,还以为城早就破了。真等到爬墙的时候,才发现这活儿比想象中难得多。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敌人还死死守着中央堡垒。大批印度兵在堡垒前列好阵势,就等着打退任何一次冲锋。
马其顿士兵兵分两路:一拨人挖地道,想从城墙底下钻进去;一拨人架起云梯,见缝插针地往上爬。
亚历山大看着抬云梯的士兵磨磨蹭蹭,越看越来气。他一把从士兵手里夺过梯子,往墙上一靠,整个人缩在盾牌后面,蹭蹭地往上爬。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佩乌克斯塔斯。这人手里捧着亚历山大从特洛伊雅典娜神庙取来的圣盾——这面盾,亚历山大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每回上阵都要让人举着走在最前头。
紧接着,国王最信任的贴身护卫列昂纳托斯,也爬上了同一架梯子。另一架梯子上,则是战功赫赫、领双倍军饷的老兵阿布雷阿斯。
国王很快攀到了墙头。他把盾牌抵在城垛上,把几个印度兵硬生生撞回堡垒深处,又挥剑砍倒一片,眨眼间就清空了一整段城墙。
精英盾卫队一看亚历山大这架势,全慌了神。他们一窝蜂地挤上同一架梯子,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只听"咔嚓"一声——梯子断了。
已经爬上去的人噼里啪啦摔回地面。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现在,亚历山大独自一人站在墙头。
两边塔楼里的敌兵,从各个方向朝他放箭、扔标枪,可愣是没一个人敢凑上来跟他肉搏。城里的士兵也隔着老远,从正对面一座土堆上,把长矛、飞镖一股脑地朝他招呼。
亚历山大太显眼了。一身铠甲闪闪发光,再加上这股不要命的劲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他身上。
他心想:要是继续待在这儿,只会白白挨打,什么也干不成。
可要是跳进堡垒里面呢?也许这一跳,就能把印度兵吓得魂飞魄散。
就算赌输了,死在里头——至少也是轰轰烈烈地战死,后人会永远记得他这一跳。
他打定主意,纵身一跃,从墙头跳进了堡垒的围墙里。
他背靠着石墙,挥剑迎敌,一连砍倒好几个冲上来近战的人。倒下的尸首里,就有那个不知死活、带头猛冲的敌军首领。
又一个士兵扑过来,他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把对方逼退。再来第三个,他照样用石头挡开。谁要是敢近身,迎面就是他的剑。
印度兵彻底不敢靠前了。他们改成在四周围成一个圈,从各个方向朝他扔石头、投长矛——手边能抓到什么,就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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