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决战:亚历山大对阵印度王波鲁斯
亚历山大在战场上已经把敌人打得节节败退。河对岸,克拉特鲁斯和他手下的军官们一直按兵不动,远远观望。
等到战局明朗、谁都能看出亚历山大稳操胜券时,他们才率军渡河。
亚历山大的人马已经杀得筋疲力尽。这批刚到的生力军一上岸,立刻接过了追击的活儿。
印度士兵拼命逃窜,追兵毫不手软,成片成片地砍倒他们。这场屠杀的惨烈程度,跟刚才那场正面大战不相上下。
那一天,将近两万名印度步兵和三千名骑兵丧了命。他们所有的战车,全都被人砸成了废铁。
波鲁斯王的两个儿子,都死在了这场血战里。当地印度总督斯皮塔西斯也战死了。波鲁斯的战车统领、驭象人、骑兵将领,还有他手下最高级的将军,几乎一个都没活下来。
凡是活下来的战象,全被亚历山大当作战利品收走了。
相比之下,亚历山大这边的损失轻得多。
参加首轮进攻的六千名步兵,死了大约八十人。第一批冲进敌阵的十名骑射兵,全部阵亡。亚历山大的精锐“伙伴骑兵”阵亡二十人左右,普通骑兵大约折损了两百人。
波鲁斯王这一战打得极其出色。他不仅指挥有方,还亲自上阵,冲杀在最前面,活像一个不要命的先锋。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兵在四周一片片倒下。
有的战象倒在血泊里,有的没了主人,在原地漫无目的地乱转。他的步兵主力,基本上已经全军覆没。
换成波斯大流士王,早就丢下军队逃命去了——他那副逃跑的样子,给全军做了个最怂的表率。可波鲁斯不一样,他死活不肯跑。
只要身边还有成建制的士兵在坚持抵抗,他就一直打下去。
最后,一支长矛刺中了他的右肩。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没有铠甲保护的地方。
他身上的盔甲做工精良,甲片结实、接缝严密,几乎挡住了所有飞来的兵器——这一点,后来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波鲁斯调转战象,开始撤出战场。
亚历山大全场都看在眼里。他从心底佩服这个强悍的对手,起了留他一命的心思。
他先派印度王公塔克西莱斯去劝降。
塔克西莱斯骑着马,小心翼翼地靠近波鲁斯的战象,保持着一大段安全距离。
“把你的战象停下!”塔克西莱斯冲他喊道,“现在想逃已经不可能了。听听亚历山大怎么说吧。”
波鲁斯一眼就认出了塔克西莱斯——他多年的老对头。
他猛地掉转象身,举起标枪,对准塔克西莱斯就掷了过去。
塔克西莱斯反应够快,急忙催马闪躲,堪堪在标枪砸中之前逃过一劫。
就算碰了这么一鼻子灰,亚历山大也没有记恨波鲁斯。
他一个接一个地派使者,去找那位且战且退的国王。
最后,他选中了一个叫梅罗埃斯的印度人——他知道,此人是波鲁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梅罗埃斯骑马上前,转达了亚历山大的意思:“波鲁斯王,亚历山大敬重你的胆量,想当面跟你谈谈。”
波鲁斯这时候也渴得厉害。他听进了老友的话,停下战象,从象背上爬了下来。
他喝了水,慢慢恢复了些力气。
“立刻带我去见亚历山大。”波鲁斯对梅罗埃斯说。
梅罗埃斯领着他穿过硝烟未散的战场,去见那位马其顿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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