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贝苏斯,血战悬崖
托勒密很快就看穿了:斯皮塔米尼斯和达塔弗尼斯这两家伙,对背叛贝苏斯的事还在犹豫,心里根本没底。
他当机立断,把所有步兵都留在后面,下令他们排好队形,慢慢跟上来。他自己只带骑兵,一路狂奔。
他一路赶到了一个小村庄,贝苏斯就藏在那儿,身边只剩几个卫兵。斯皮塔米尼斯那伙人早就溜了——他们实在没脸亲手把自己的盟友交出去。
村子四周有围墙,靠几个门进出。托勒密一到,立刻让骑兵把村子围得水泄不通,堵死每一条逃路。然后他朝村里喊话。
“把贝苏斯交出来,你们所有人,一个不伤,放你们走。”
村里的人答应了。他们打开大门,放托勒密和士兵进去。托勒密当场把贝苏斯拿下。不过临走前,他先派了个信使去见亚历山大,请示该怎么处置。
信使替托勒密问道:“我该怎么把贝苏斯带到您面前?”
亚历山大的命令又冷又狠:“剥光他的衣服,套上木枷,就那样捆着押过来。让他站在大路右边,等我的军队经过。”
托勒密照办不误,把贝苏斯押了过来,跟命令分毫不差。
亚历山大的战车驶近,看见这个束手就擒的囚犯,他让车夫停下。他盯着贝苏斯,劈头就问。
“你为什么抓大流士?”亚历山大质问,“他是你的国王,你的同族,还是你最大的恩人。你先把他锁起来当囚犯,又把他杀了。你凭什么干出这种背叛的事?”
贝苏斯还想辩解:“这不是我一个人谋划的,”他坚持说,“当时伺候大流士的人都同意这么干。我们是为了保命,为了从你手底下活下来。”
亚历山大不为所动,下令当众鞭打贝苏斯。鞭子一下下抽在他身上,一个传令官在旁边大声喊出亚历山大刚才的每一条指控,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这个囚犯的耻辱。
挨完这顿羞辱人的鞭刑,贝苏斯被押往巴克特里亚(大夏)处死。这是托勒密记下的版本。
阿里斯托布鲁斯讲的却是另一个故事。按他的说法,是斯皮塔米尼斯和达塔弗尼斯抓住了贝苏斯,把他剥光,套上木枷,亲手交给亚历山大,当作叛徒的献礼。
到这个时候,亚历山大原来的骑兵战马,大部分都已经累死了。翻越险峻的高加索山脉,再加上往返奥克苏斯河的长途跋涉,把马匹彻底拖垮了。为了补上缺口,他从当地征调了新马,充实骑兵队伍。
人马补齐之后,他率军进军马拉坎达——粟特的首都,也就是今天的撒马尔罕。拿下这座城之后,他继续向塔奈斯河推进。
当地部族管这条河叫药杀水(雅克萨提斯河,今锡尔河)。和奥克苏斯河一样,它发源于高加索山脉,一路奔流,最终注入希尔卡尼亚海(今里海)。
但这条塔奈斯河,并不是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写过的那条。希罗多德记载的是一条斯基泰人的河,据说是当地第八大河,从一个大湖流出,注入另一个更大的湖——麦奥提斯湖(今亚速海)。
许多古代学者拿这条塔奈斯河和麦奥提斯湖,当作欧洲和亚洲的正式分界线。他们声称,两块大陆是被这一片水域分开的——从黑海的最深处,穿过麦奥提斯湖,再到塔奈斯河。他们还拿加迪拉(今西班牙加的斯)附近的海来打比方,说那片海把利比亚和欧洲隔开;又认为尼罗河把利比亚和亚洲的其余部分切开。
就在塔奈斯河岸边,发生了一场残酷的突袭。几个马其顿士兵跑出去搜集粮草,被当地的蛮族半路埋伏,全给杀了。
那些蛮族没有留下恋战。他们逃到附近一座山上——那是一座又陡又险的堡垒,四面全是笔直的悬崖。大约三万蛮族战士聚集在那里藏身,准备死守。
亚历山大毫不犹豫,挑了军中最轻装、最敏捷的士兵,亲自带队攻打这座山头要塞。
马其顿人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可一开始每次都被打回来。蛮族从高处泼下无穷无尽的标枪和箭矢,把进攻者击退,还伤了他们几十个人。
连亚历山大自己都挂了彩。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小腿,把他的腓骨都射裂了。
尽管伤得不轻,亚历山大还是不肯撤退。他逼着士兵继续往前冲,最后终于拿下了这座山头要塞。
战斗以一场屠杀收场。许多蛮族战士在山坡上被马其顿人的刀剑砍死;还有数不清的人宁肯纵身跳下悬崖摔死,也不肯投降。
原本三万蛮族战士,一场恶战下来,活下来的不超过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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