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宝塔洗心除恶 收服妖魔劝人向善
有一首《临江仙》的词,讲的就是唐僧师徒四人。
他们靠着芭蕉扇扇灭了火焰山的烈火,身心都归于平和。一路向西赶路,转眼就到了秋末冬初。
路边残败的野菊花片片飘落,刚冒头的梅花嫩芽慢慢生长。各个村子都在收割庄稼,家家户户都准备着香喷喷的吃食。
树叶落尽,远处的山峦看得清清楚楚,幽深的山涧落满寒霜。大地寒气下沉,暖意往上升,彩虹也不再出现,池塘水面慢慢结起薄冰。崖边的藤花枯萎,松柏经受寒气,颜色反倒越发青翠。
师徒四人走了许久,远远望见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唐僧勒住马,开口喊道。
“悟空,你看那边楼阁重重,那是什么地方?”
孙悟空抬眼眺望,眼前是一座宏伟的城池。
城池地势险要,城墙修筑得十分坚固。城里楼台林立,云雾缭绕,到处都是华丽的建筑。
孙悟空说道。
“师父,那是一个国家的都城,是帝王居住的地方。”
猪八戒笑着说。
“天底下到处都是府城、县城,你怎么一眼就断定是帝王住的都城?”
孙悟空解释。
“普通府县可比不上帝王的都城。你看它城门就有十几座,城池方圆上百里,高楼直插云雾。要是一国的京城,绝不会这般气派。”
沙和尚说道。
“大师兄眼光厉害,看得出是京城,可这城叫什么名字?”
孙悟空说。
“这里没有牌匾标识,我也叫不出名字,我们进城问问当地人就知道了。”
唐僧催着马匹,没多久就走到城门下。
众人下马过桥,走进城里。街道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街上百姓衣着体面,十分繁华。
走着走着,忽然看见十几个和尚,身上戴着枷锁铁链,沿街乞讨,衣衫破烂,模样凄惨。
唐僧心里一阵难受,叹息道。
“兔子死了狐狸都会悲伤,看见同类受苦,我心里实在不好受。悟空,你上前问问,他们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孙悟空走上前去问道。
“你们是哪座寺庙的和尚?为什么戴着枷锁受罪?”
一众和尚跪倒在地。
“老爷,我们是金光寺的和尚,蒙受天大的冤屈。”
孙悟空问。
“金光寺在什么位置?”
和尚们回答。
“转过前面街角就到了。”
孙悟空把这群和尚带到唐僧面前。
“跟我们说说,你们受了什么冤枉。”
和尚们说道。
“老爷,我们不清楚你们来自何方,看着却觉得有些眼熟。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还请各位到我们庙里,我们再把苦楚细细讲给你们听。”
唐僧说道。
“也好,那我们就去庙里,好好问问前因后果。”
一行人来到寺庙山门,大门上写着七个烫金大字:敕建护国金光寺。
师徒几人走进庙中。
大殿冷冷清清,长廊落叶随风飘荡。一座千尺高塔立在院中,几棵松树静静伫立。地上落满花瓣,看不到香客来往,屋檐下结满蛛网。大鼓蒙尘,大钟闲置,墙壁上的彩绘布满灰尘。禅房安安静静,只有飞鸟时常出入。佛前香炉落满灰,到处都是一片衰败凄凉。
唐僧看着眼前景象,忍不住流下眼泪。
和尚们戴着枷锁,费力推开正殿大门,请唐僧进去拜佛。
唐僧走进大殿,点燃香火,虔诚叩拜。
走到后院,就看见方丈屋子的柱子上,还锁着六七个小和尚,唐僧看得心里十分不忍。
来到方丈屋内,一众和尚纷纷磕头。
“各位老爷,看你们的样貌,莫非是从东土大唐过来的?”
孙悟空笑了。
“你们莫非会未卜先知?我们确实来自大唐,你们怎么认得出来?”
和尚们说道。
“我们哪里会什么预知祸福。只是蒙受冤屈,日日哭天喊地。想必是感动了天上神明,昨天夜里,我们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说,会有大唐来的高僧,能救我们性命,帮我们洗清冤屈。今天见到各位,气度不凡,才敢这么猜测。”
唐僧听了十分高兴。
“这里是什么国家?你们又蒙受了什么冤屈?”
和尚们跪在地上回话。
“老爷,这座城池叫祭赛国,是西方一处大国。以前,有四个小国年年过来进贡,送来美玉明珠、美人骏马。不用本国出兵打仗,四方小国都心甘情愿把这里当成上国。”
唐僧说道。
“既然四方都来朝拜,想来这里的国王贤明,文武大臣也都正直能干。”
和尚摇摇头。
“老爷,文官并不贤良,武将也没有本事,国王也称不上明君。我们金光寺里有一座宝塔,往日祥云笼罩,夜里会放出万丈霞光,白天也会飘出彩光,四个国家全都看得见,所以各国才会前来进贡。”
“可三年前的七月初一半夜,天上降下一场血红色的雨。天亮之后,全城百姓都惶恐不安。朝中大臣禀报国王,大家都以为是上天降下责罚。国王请来道士做法,和尚念经,祈求上天宽恕。”
“谁知道,宝塔被血雨弄脏,塔上的宝贝不见了。从那之后,宝塔再也没有霞光,外国也不再前来进贡。国王想要出兵讨伐,大臣却进言,说是我们庙里的和尚偷走塔上的宝贝,才导致国运衰败。”
“国王不仔细查证,就把我们庙里的和尚抓起来,百般拷打。庙里前后两批和尚,都被折磨致死。如今又把我们戴上枷锁问罪。老爷,我们怎么敢偷盗寺里的宝物!求求各位大发慈悲,救救我们的性命。”
唐僧听完,连连点头叹息。
“这件事真相难辨,一方面是朝廷断案糊涂,另一方面也是你们遭了劫难。当初天降血雨弄脏宝塔,你们为什么不向国王禀报,反倒白白受这份苦罪?”
和尚们说道。
“老爷,我们都是普通人,哪里懂得上天的用意。前辈们都分辨不出缘由,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唐僧转头问孙悟空。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孙悟空答道。
差不多是下午申时。
唐僧说道。
“我本想进宫递交通关文牒。可这些和尚的冤屈没有查清,我不好面见君王。当初我离开长安,在法门寺许下心愿:去往西天的路上,见到庙宇就要烧香拜佛,遇见宝塔就要清扫。”
“如今这里有蒙冤的僧人,祸根就在这座宝塔。你帮我找一把新扫帚,等我沐浴完毕,就上去清扫宝塔。看看宝塔为什么污秽,为什么不再放光,查清楚真相,我才好向国王禀明,解救这些和尚。”
戴着枷锁的和尚听完,连忙拿一把厨刀递给猪八戒。
“老爷,麻烦你用这把刀,把柱子上锁着小和尚的铁锁打开,让他们准备饭菜热水,伺候各位老爷洗漱吃饭。我们出去街上,买一把新扫帚回来扫塔。”
猪八戒哈哈大笑。
“开锁哪里用得着刀子斧头。我们这位毛脸师兄,干开锁可是老手。”
孙悟空走上前去,施展解锁的法术,伸手一抹,几把铁锁全部自动脱落。
小和尚们连忙跑到厨房,洗刷锅具,准备茶水饭菜。
师徒吃过晚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戴枷锁的和尚拿着两把新扫帚回来,唐僧十分欢喜。
正说话间,小和尚点亮灯火,请唐僧去沐浴。
夜色降临,满天星光,城里更鼓声声。寒风四起,万家灯火亮起,街上店铺关门,百姓归家休息。
唐僧沐浴完毕,换上轻便僧衣,系好腰带,脚上换上软鞋,手里握着新扫帚,对着一众和尚说道。
“你们安心休息,我去清扫宝塔。”
孙悟空说道。
“宝塔被血雨弄脏,日久无光,说不定藏着妖怪。夜里风大,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我陪你一同前往。”
唐僧说。
“太好了,太好了。”
两人各拿一把扫帚,来到大殿,点亮琉璃灯,焚香拜佛。
唐僧恭敬祷告。
“弟子玄奘,奉大唐旨意前往灵山求取真经。路过祭赛国金光寺,听闻宝塔遭难,寺中和尚蒙受不白之冤。弟子诚心清扫宝塔,恳请佛祖显灵,查清宝塔遭难的缘由,不要再让无辜之人受苦。”
祷告完毕,二人打开塔门,从底层一层一层往上清扫。
这座琉璃宝塔高耸入云,层层都有琉璃灯,灯盏落满灰尘,白玉栏杆上遍布虫垢。塔内佛座香火断绝,到处都是蛛网鼠粪。只因为丢失塔中的宝贝,害得一众和尚受尽苦楚。唐僧一心要把宝塔打扫干净,恢复往日模样。
唐僧扫完一层,又登上一层。
就这样一直扫到第七层,已经是夜里二更天。唐僧渐渐疲惫。
孙悟空说道。
“师父,你累了就坐下来歇歇,剩下的交给我来扫。”
唐僧问道。
“这座宝塔一共有多少层?”
孙悟空说。
“算下来足足有十三层。”
唐僧浑身酸痛,依旧不肯停下。
“既然许下心愿,一定要全部扫完。”
又往上扫了三层,唐僧腰酸腿疼,实在撑不住,在第十层坐下。
“悟空,剩下上面三层,就麻烦你打扫干净。”
孙悟空抖擞精神,踏上第十一层,转眼就来到第十二层。
正清扫的时候,听见塔顶传来说话的声音。
孙悟空暗自嘀咕。
“奇怪,都三更半夜了,塔顶怎么会有人说话,肯定是妖怪,我上去瞧瞧。”
孙悟空轻轻拿着扫帚,纵身一跃踏出塔门,踏着云朵悄悄看去。
只见第十三层塔里面,坐着两个妖怪。面前摆着酒菜,正在划拳喝酒。
孙悟空丢掉扫帚,抽出金箍棒,冲到塔门口大声呵斥。
“好妖怪!原来偷宝塔宝贝的就是你们!”
两个妖怪吓得手忙脚乱,摔碎酒壶碗筷。
孙悟空横举铁棒拦住去路。
“我若是一棒打死你们,就没人说出真相了。”
铁棒向前一逼,两个妖怪被死死逼贴在墙壁上,动弹不得,连声求饶。
“饶命饶命!偷宝贝的不是我们,另有主谋!”
孙悟空伸手,一把将两个妖怪拎到第十层。
“师父,我抓到偷宝贝的贼人了。”
唐僧本来昏昏欲睡,听见这话又惊又喜。
“你从哪里抓到的?”
孙悟空把妖怪推到唐僧面前,让他们跪下。
“我听见塔顶有动静,跳上去捉住的。我没有下死手,怕打死之后没有口供。师父,你来问问他们,是哪里来的妖精,偷来的宝贝如今藏在什么地方。”
两个妖怪浑身发抖,连连求饶,老老实实交代。
“我们两个,是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派来守塔的。我叫奔波儿灞,他叫灞波儿奔。奔波儿灞是鲇鱼精,灞波儿奔是黑鱼精。”
“万圣龙王有个女儿,名叫万圣公主,长得十分貌美。招了一个驸马,唤作九头驸马,本领高强。前年龙王带着驸马来到这里,降下血雨,弄脏宝塔,偷走塔上的舍利子宝贝。”
“万圣公主又跑到天上凌霄宝殿,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带回碧波潭水底,用来滋养舍利,潭底日夜金光闪闪。最近听说孙悟空护送唐僧西天取经,本事很大,专门收拾各路妖怪,所以龙王派我们两个来塔上巡逻打探消息,防备孙悟空找上门。”
孙悟空听完,冷笑一声。
“怪不得之前牛魔王去碧波潭赴宴,原来他和这群恶妖勾结在一起,尽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话音刚落,就看见猪八戒带着几个小和尚,提着灯笼,一步步走上塔来。
“师父,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聊什么呢?”
孙悟空说道。
“师弟,你来的正好。塔上的宝贝,是万圣龙王偷走的。这两个小妖奉命在塔上望风,刚刚被我捉住。”
猪八戒问道。
“这两个妖怪叫什么,是什么来头?”
孙悟空说。
“刚刚已经招供,一个叫奔波儿灞,一个叫灞波儿奔,一个鲇鱼怪,一个黑鱼精。”
猪八戒举起钉耙就要打。
“既然已经招供,直接打死算了!”
孙悟空拦住他。
“别冲动,留着活口。我们要带着他们面见国王,还要让他们带路,去找妖怪夺回宝贝。”
猪八戒收起钉耙,一手拎一个,押着妖怪往下走。
妖怪嘴里不停哀嚎求饶。
猪八戒打趣。
“正好拿你们这黑鱼、鲇鱼熬一锅鲜汤,给这些受冤的和尚尝尝。”
小和尚提着灯笼,护送唐僧走下宝塔。
有个和尚飞快跑回去报信。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盼头了!偷宝贝的妖怪,已经被老爷们捉住了!”
孙悟空吩咐众人。
“拿铁链过来,穿透他们的琵琶骨锁起来,你们好好看守。我们先去休息,明天再处理后续。”
一众和尚牢牢看好妖怪,唐僧师徒这才安歇。
转眼天亮。
唐僧开口说道。
“悟空,我们进宫,去递交通关文牒。”
唐僧穿上锦斓袈裟,戴好毗卢帽,整理好行装,迈步出发。孙悟空也收拾妥当,拿好通关文牒,一同前往皇宫。
猪八戒说道。
“怎么不把那两个妖怪一起带上?”
孙悟空说。
“我们先向国王禀报清楚,之后再派人过来提人。”
二人来到皇宫门外,宫殿宏伟气派。
唐僧走到东华门,对着守门官员行礼。
“麻烦大人帮忙通报,我是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的僧人,想要面见国王,递交通关文牒。”
守门官员进去禀报。
很快国王传下旨意,请二人上殿。
文武百官看见孙悟空的模样,个个心惊,窃窃私语,不敢长久打量。
唐僧上前跪拜行礼。孙悟空双手抱胸,斜站在一旁,不跪拜。
唐僧开口上奏。
“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求取真经,路过贵国,特来递交通关文牒,恳请陛下查验放行。”
国王十分高兴,传命请唐僧上金銮殿,赐下座位。
唐僧把通关文牒呈上去,谢过国王之后才坐下。
国王看完文书,感慨道。
“大唐能选出你这样的高僧,不畏路途遥远前去取经。反观我国的和尚,却干偷盗的勾当,祸害国家。”
唐僧双手合十。
“陛下,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昨夜我们进城,看见十几个和尚戴着枷锁受苦,他们都是金光寺的僧人。我们去到寺中查问,偷盗宝物并不是寺中和尚所为。昨夜我清扫宝塔,已经捉住真正偷宝的妖怪。”
国王大喜。
“妖怪现在在哪里?”
唐僧答道。
“被我徒弟锁在金光寺。”
国王立刻下金牌命令。
“叫锦衣卫速速前往金光寺,把妖怪押来,寡人要亲自审问。”
唐僧又说道。
“陛下,最好让我的徒弟一同前去。”
国王问道。
“你的高徒在何处?”
唐僧伸手指向台阶一旁的孙悟空。
国王看见孙悟空的长相,大吃一惊。
“圣僧仪表堂堂,你的徒弟相貌怎么这般奇特?”
孙悟空高声说道。
“陛下,人不能单凭外貌评判,就像海水不能拿斗去称量。若是只看重好看的外表,那谁来捉拿妖怪!”
国王听完,转惊为喜。
“圣僧说得有理,抓到妖怪、寻回宝物才是最重要的。”
国王下令备好车马,安排锦衣卫护送孙悟空前去提拿妖怪。
一顶八抬大轿,配上黄色伞盖,一路上鸣锣开道,满城百姓全都跑出来围观。
猪八戒和沙和尚听见外面喧闹,以为是国王派来的官员,出门迎接,才看见孙悟空坐在轿子里。
猪八戒笑着打趣。
“师兄,你如今可风光了。”
孙悟空走下轿子。
“休要开玩笑,赶紧把两个妖怪解出来,押去见国王。”
沙和尚说道。
“师兄,能不能也带上我长长见识。”
孙悟空说。
“你留下来看好行李马匹。”
戴枷锁的和尚连忙说道。
“老爷,你们只管前去领受皇恩,这里交给我们看守。”
孙悟空说道。
“等我禀报完国王,就回来解除你们身上的枷锁。”
猪八戒一手抓一个妖怪,孙悟空依旧坐上轿子,一行人押着妖怪回到皇宫大殿。
来到白玉台阶之下,孙悟空禀报。
“陛下,妖怪已经带到。”
国王走下宝座,和唐僧、文武百官一同打量两个妖怪。
一个妖怪腮帮子突出,浑身黑甲,尖嘴利牙;另一个皮肤滑溜溜,肚子硕大,长着长长的胡须。虽然化作人形,依旧能看出水族妖怪的模样。
国王厉声审问。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妖怪,哪一年来我国作乱,什么时候偷走宝塔宝物,一共有多少同伙,都叫什么名字,如实招来!”
两个妖怪跪在地上,脖子被铁链勒得流血,也顾不上疼痛,老老实实供述。
“三年前七月初一,万圣龙王带着一众家眷,住在东南方向的乱石山碧波潭。他的女儿万圣公主,招了九头驸马做女婿,本领高强。”
“他们知晓宝塔宝贝珍贵,合伙做贼。先降下一场血雨,之后偷走舍利子。如今舍利放在碧波潭,夜里潭底亮如白昼。万圣公主又偷来王母的灵芝草,用来滋养宝物。我们两个只是龙王手下的小喽啰,昨夜被擒,句句属实。”
国王又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
妖怪回答。
“我叫奔波儿灞,他叫灞波儿奔。奔波儿灞是鲇鱼怪,灞波儿奔是黑鱼精。”
国王吩咐锦衣卫把妖怪收押监牢,传下圣旨。
“解开金光寺所有和尚身上的枷锁。安排宴席,在麒麟殿宴请大唐圣僧,庆贺捉住妖怪,同时商议捉拿妖首、取回宝物的对策。”
御膳房很快备好荤素两种酒席。国王请唐僧师徒来到麒麟殿落座。
国王问道。
“圣僧法号是什么?”
唐僧双手合十。
“贫僧俗家姓陈,法名玄奘,承蒙大唐皇帝赐姓唐,世人唤我唐三藏。”
国王又问。
“你的几位徒弟都叫什么名号?”
唐僧说道。
“徒弟没有别的封号。大徒弟孙悟空,二徒弟猪悟能,三徒弟沙悟净,名字都是观音菩萨所赐。我平日里唤悟空为行者,悟能叫八戒,悟净就叫和尚。”
国王安排座位,唐僧坐首席,孙悟空坐左边,猪八戒、沙和尚坐右边,桌上全是素果素菜。国王自己坐另一桌荤席,文武百官分列两边就坐。
乐师奏响乐曲,宴席正式开始。猪八戒放开肚皮大吃大喝,桌上的吃食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添上来的饭菜也一扫而光,送来的酒也杯杯都喝。这场宴席一直热闹到中午才散。
唐僧起身道谢,国王挽留众人。
“这一席,只是答谢圣僧捉住妖怪。请各位移步建章宫,再摆酒席,我们好好商议捉拿妖怪头领,取回宝物的计策。”
唐僧说道。
“捉拿妖怪要紧,不必再设宴款待。我们就此告辞,前去降妖。”
国王不肯,执意把众人请到建章宫,又摆设一桌酒席。
国王端起酒杯问道。
“哪一位圣僧愿意领兵出征,捉拿妖怪?”
唐僧说道。
“就让我的大徒弟孙悟空前去。”
孙悟空拱手领命。
国王问道。
“孙长老,你需要多少人马,什么时候出城?”
猪八戒高声喊道。
“哪里用得着人马!也不用挑选时辰!我们现在酒足饭饱,我跟师兄一起前去,轻轻松松就能把妖怪擒住。”
唐僧十分欢喜。
“八戒最近倒是勤快。”
孙悟空说道。
“既然这样,沙师弟,你留下来保护师父。我和八戒前去降妖。”
国王问道。
“二位长老不用兵马,那需不需要我国提供兵器?”
猪八戒笑道。
“我们用不着凡间兵器,我们自己就带着家伙。”
国王叫人取来大酒杯,要给二人敬酒送行。
孙悟空说道。
“酒就不喝了,麻烦把那两个小妖提出来,我们带着他们,好做向导。”
国王立刻下令,把奔波儿灞、灞波儿奔带出来。
孙悟空和猪八戒挟持两个小妖,施展法术,驾起狂风,径直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皇宫里的国王和大臣,望着二人腾空而起,才真正明白,这几位确实是得道的圣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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