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险滩:船队惊魂
船队渐渐驶近两条大河交汇的地方,船长们扯着嗓子喊出新的命令。
"给我拼尽全力划!"他们朝着桨手们大吼,"赶紧冲出这片窄水道!"
水手们咬紧牙关,拼命挥桨。他们必须赶在暗流合拢之前,把船送出这段险要的河道。只要稍一迟疑,打着旋的回流就会抓住船身,把它们整个掀翻。只有沉稳有力的划桨,才能跟河里那些凶猛的漩涡硬碰硬。
河面一乱,那些圆肚子的商船也跟着打起转来。船一打转,甲板上每个人都吓得魂飞魄散,顿时乱成一团。不过,正是这圆滚滚的船身救了他们——河水自身的推力反倒把船稳住,商船晃了几下,又自己摆正方向,顺着水流重新向前飘去,居然没受什么真正的损伤。
那些长长的战船就没这么幸运了。
战船不像商船那样能高高地骑在浪头上。每艘战船两侧都装着两层桨,下面那层几乎贴着水面。
等到这些长船在漩涡里被拧得横过身来,桨手根本来不及把桨叶抬出水面。河水一把夺过船桨,桨杆"咔嚓咔嚓"地互相碰撞,断的断、碎的碎。
一艘接一艘的战船伤得不成样子。还有两艘船干脆直挺挺地撞在一起,当场散了架,一大片水手跟着沉了下去。
再往下游,河面豁然开阔,水流慢了下来,那些凶狠的漩涡也渐渐平息。
亚历山大把整支船队停靠在右岸。岸边的地形挡住了河水的拉扯,是个安全的泊船之处。还有一处岩石岬角伸进水里,正好用来从水流里打捞船只的残骸。
亚历山大的士兵们从破碎的船壳里救出幸存者,精心照料他们的性命。等受损的船只都修补完毕,他给尼阿卡斯下了新的命令。
"你带着船队顺流而下,"亚历山大吩咐他,"一直开到马利安人的边境为止。"
亚历山大自己不走水路。他率军转入内陆,去扫荡那些拒绝投降的部族。他的目的很简单:绝不让这些部族有机会派兵增援马利安人。等这场仗打完,他再回来跟船队会合。
赫菲斯提昂、克拉特鲁斯和腓力已经带着合兵一处的大军,扎营在那个会合点了。
亚历山大把战象渡过希达斯皮斯河。波吕佩尔孔的重装步兵、马上弓箭手,还有腓力的部队,也一同过了河。他任命克拉特鲁斯统领这整支人马。
随后他转向尼阿卡斯。
"你的船队要比主力大军整整提前三天出发。"他下令。
亚历山大把剩下的陆军分成三路纵队。
"赫菲斯提昂,"他说,"你比我提前五天出发。要是敌军顶不住我的攻势、只顾往前溃逃,就会一头撞进你的队伍。咱们前后一夹,就能截住他们,活捉他们。"
接着他对拉古斯之子托勒密说道。
"我出发三天之后,你再带你的分遣队跟上。凡是从我手底下逃出来、想掉头往回溜的敌人,都会撞上你的部队。"
最后,他向所有将领传达了最终的命令。
"你们到达阿塞西尼斯河与海达罗特斯河汇流的地方,就在那里停下,等我到来。克拉特鲁斯和托勒密,你们俩也要到那个河汊跟我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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