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悄悄把囚犯"送"去了美国
在当年的英国,一个人只要坐过牢,想重新做人就难如登天——除非他有钱、有朋友,或者有一门手艺。
大点的厂子招工,都要求你拿出好几年的工作证明,尤其在意你最后一家老板是谁。
对一个刑满释放的人来说,走到这一步,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没地方可去,也没有正经老板敢冒这个险,于是很多刚出狱的人,把目光投向了美国。
他们常说:
"美国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其实,不少囚犯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有的是被逼到绝路上才犯了法,有的是一时喝醉了酒闯了祸。受过惩罚之后,他们是真心想好好做人的。
这样的人,不见得就是社会的祸害。
但监狱里还有另一种人——职业罪犯。
这种人,监狱里到处都是。
而监狱外面,英国的贫民窟和酒馆里,还在源源不断地"造"出更多这样的人。
这套制度,好像一边在造罪犯,一边在抓罪犯,造出来的速度比关进去还快。
社会先亲手制造了滋生犯罪的土壤,然后又建起庞大的警察系统,去收拾那些被卷进来的人。
到最后,有些囚犯终于想明白了:留在英国,自己这辈子没有指望了。
于是他们走了。
他们跨过大西洋,随身带着的是多年的怨恨、一身坏习惯,还有一肚子的犯罪经验。
美国,接下了他们中的很多人。
在我眼里,这条源源不断涌向美国海岸的刑满释放人员,就像一条永远流不完的"道德污水河"。
"我们政府抗议过这件事。"我说。
可英国当局从来都是矢口否认。
"他们说,英国政府跟往美国送罪犯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我知道真相。
我在查塔姆监狱待了整整二十年。这期间,成千上万的囚犯都问过我关于美国的事。
翻来覆去,我听到的都是同一句承诺:
"等我出去,就加入那个组织,去美国。"
在他们想象里,美国是一片充满机会的土地——一个穷人能从头再来的应许之地。
这么想的,可不止是囚犯。全欧洲的穷人,都做着差不多的美国梦。
英国每一座监狱里,都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宣传各种"囚犯救助会"。
说的其实都是同一句话:
"加入我们吧。"
可每个囚犯心里都清楚,这话真正的意思是:
"加入我们,我们就带你过约旦河。离开这片苦地方,把你送到河对岸的机会之地去。"
这些组织自称"囚犯救助会"。
依我看,其中不少就是精心包装的骗局。
当年伊丽莎白·弗莱把"狱中救助"这件事在英国炒成了时髦,打那以后,"囚犯救助会"就遍地开花。
它们发展得飞快,因为有两样东西撑腰:一是公众捐来的大笔钱,二是政府的强力支持。
它们的根扎在英国,枝却伸到了大西洋对岸,运过去的"货",大多最终都落在了美国。
对囚犯来说,入狱没多久,第一个问题就来了:
"该加入哪个会?"
答案很好猜。
大多数人最后都会加入伦敦的"皇家囚犯救助会"。
这个会底气十足,总督名单上赫然列着女王,还有一大串勋爵、夫人。
可这些响当当的名字,到底为刑满释放的囚犯做过什么呢?
依我看,几乎什么都没做。
真正捞到好处的,是那帮官员。
几个跟主教、教长沾亲带故的牧师,拿着高薪,干着秘书的差事。
每年,他们都会在埃克塞特大厅,对着衣着光鲜的听众,作一番精彩动人的"工作报告"。
他们的名字,跟着皇室和达官贵人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教会报纸和协会刊物上。
这套体系,看上去体面极了。
可在这体面的外表背后,藏着另一层目的。
英国政府找到了一条聪明的路子——不声不响地把不想留的囚犯弄出英国,还不用公开承认。
内政大臣管着全英国的监狱。
他的权力,几乎伸进了监狱系统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他也正式承认并注册了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各地的"囚犯救助会"。
然后,政府给它们开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一个囚犯,只要答应出狱后加入某个救助会,就能从政府手里多拿3英镑。
这一下,几乎人人都抢着加入。
英国不大,警察系统又盘根错节。
内政大臣就站在这套系统的顶端。
要是哪个前科犯又被抓、又被判刑,当局想查出他是谁,轻而易举。
内政大臣就会通知当初担保他的那个救助会。
这对救助会来说,是极其丢脸的事。
这些组织做梦都想证明自己在"改造囚犯"。
开年会的时候,它们需要漂亮的数据。
"看看我们救了多少人!"
"看看有多少人改邪归正了!"
可它们能数的,只有那些没传出坏消息的人。
要是谁消失了,再没听说他重新犯罪,那太好了——可以光荣地列进"成功案例"。
那么,怎么才能保证一个人彻底"消失"呢?
把他送出国。
救助会向公众募捐,可大部分钱都花在了工资和办公开销上。
真正落到刑满释放囚犯手里的帮助,少得可怜。
囚犯能从政府那儿拿到的,就是那额外的3英镑,这基本就是全部"资助"了。
伦敦的救助会还跟荷兰航运公司、威尔逊航运公司谈好了合作。
只要出2英镑10先令,这两家公司就负责把救助会送来的"工人"运走。
我跟成千上万加入过这些会的囚犯聊过。
绝大多数人跟我说的是同一句话:
"我要去美国。"
我也见过几十个加入了救助会、却始终没能离开英国的人。
有的又被抓了,送回查塔姆。
我在那里的二十年里,跟几千个加入救助会、宣布要去美国的男人谈过话。
之后,很多人就从英国消失了。
我再也没听过他们的消息。
我也认识几十个经手过救助会"中介"的人,后来又被抓、又被判刑。
所以,这套把戏,我两头都见过。
我眼看着一些人,在这些组织的"保护"下,消失在大西洋对岸。
我也眼看着另一些人,重新回到了监狱。
正因为这样,我敢说,我清楚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英国,正在悄悄地甩掉它那些刑满释放的罪犯。
而美国,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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