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大王哈里曼:从穷小子到震动华尔街的人
1848年,纽约长岛,一间牧师的小屋。
“爱德华,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了。”父亲叹着气说,“你是老大,得出去挣口饭吃。”
十四岁的哈里曼点点头:“我知道,爹。我不念了。”
“你不后悔?”
“念书是为了将来能干事。”少年说,“现在就有机会摆在眼前,我干吗还等着?”
他就这样进了华尔街一家公司,从最底层的活儿干起。
同屋的年轻人笑他:“哈里曼,你一个跑腿的,抄那么多账目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钱。”
“账目里的每一笔,我都得弄清楚。”他头也不抬,“弄不清细节的人,迟早被人算计。”
别人下班了,他还在灯下翻报表。别人只知道埋头干活,他已经开始琢磨这门生意是怎么赚钱的。
十八岁那年,公司老板把他叫进办公室:“爱德华,你来当合伙人吧。”
“我才十八岁。”
“你比这屋里大多数人都清醒。”
二十二岁,他又做了一件让同行侧目的事——买下了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一个席位。
“年轻人,你有这个钱吗?”有人问。
“没有。”哈里曼说,“可我有本事挣到。”
到了1883年,他已经不满足于在证券行里打转,转身进了铁路这一行,当上了伊利诺伊中央铁路公司的董事。
四年后,他升任公司副总裁,把证券生意整个丢下。那时候,他已经攒下了一笔被人称作“相当可观”的家产。
有一回,总裁菲什出国远行,公司里的事务落到他手上。
会上,一位老资历的董事拍着桌子说:“货运量在往下掉!降价,再降价,把货源抢回来才是正路!”
哈里曼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路修好。”他说,“让铁路赚钱的法子,不是一味地压低运价。你得先把这条铁路本身弄得尽可能好——车皮、站台、装卸设备、线路,全都给它配齐。让它能又快又省地拉货。”
“然后呢?”
“然后生意自己会找上门来。”他说,“人家不是冲着便宜来的,是冲着靠得住来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套想法,后来在联合太平洋铁路上应验了。
1893年,联合太平洋已经烂透了:钱没了,路基塌了,桥梁锈了,账上的数字像被火燎过一样。
“这地方还救得活吗?”一个合伙人问他。
“救不活的是懒办法。”哈里曼说,“我们从头再来——几乎是把它从地基上重新搭一遍。”
他带着人一段一段地修,一节一节地换。几年下来,联合太平洋成了美国最有冲劲、也最肯往前走的铁路系统之一。
再后来,它跟南太平洋铁路合到一处,一共运营着超过一万五千英里的铁路。
有人给他念手里的清单:“联合太平洋系统还控制着伊利诺伊中央、芝加哥与奥尔顿、圣约瑟夫与格兰德岛这几条铁路,外加太平洋邮船公司。”
“还有呢?”
“另外,您和您的合伙人在巴尔的摩与俄亥俄、纽约中央、艾奇逊、芝加哥与西北、芝加哥密尔沃基与圣保罗这些铁路上,都握着大笔股份。”
哈里曼听完,只说了一句:“继续修,继续买。”
1901年,他把目光转向了北太平洋铁路。
“我们要拿下它的控制权。”他说。
“哈里曼先生,对面不肯放手。”
“那就抢。”
这一仗,他打输了。
可输的方式很奇怪。
争夺战把北太平洋的股价一路推到天上。1901年5月9日,这股股票报出了一千美元一股的天价。
“一千美元?”交易厅里有人喊出声,“疯了,都疯了!”
紧接着,抢购的浪潮突然断了。
价格塌下来,恐慌像火一样从一只股票烧到整个大厅,烧遍了整条华尔街。
那场1901年5月的大恐慌,就这么来了。
事后,会计把账算清楚,抬起头:“哈里曼先生,这一仗我们虽然没拿到北太平洋,可联合太平洋反倒赚了大约六千万美元。”
哈里曼看着数字,没笑,也没叹气。
“我早说过,”他只说了一句,“先把事情做对,钱自己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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