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关系靠本事:我的两个侄子
这天下午,一位年轻的记者来我的办公室采访。聊着聊着,他把话题转向了公司里的人。
"克莱维斯先生,我听说贵公司的两位合伙人,詹姆斯·克莱维斯和约翰·克莱维斯,都是您的侄子?"
"没错。"我点点头,"詹姆斯·B·克莱维斯和约翰·H·克莱维斯,都是我们公司的合伙人。要写我的故事,不写写他们俩,这本书就不算完整。"
"那……恕我直言,"年轻人迟疑了一下,"他们是不是沾了您的光?"
我笑了笑。
"年轻人,我先跟你说说我的老规矩。我始终认为,光凭亲戚关系,绝不配得到一个受人信任的职位。我从来不会把亲属安排进自己的公司——除非我确信他既靠得住,又能把活儿干好。"
"为什么呢?"
"你想想看。如果一个人没本事却占了位子,这不光是害了他自己,也是对不起公司里所有跟他共事的人。时间一长,大家心里憋着怨气,迟早要出乱子。"
我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豪。
"不过很走运,我的这两个侄子从来没让我为难过。他们的位子,完完全全是靠自己挣来的。"
"那就请您讲讲他们的经历吧。"
"先说詹姆斯。"我靠在椅背上,"詹姆斯·布兰查德·克莱维斯,1859年8月4日出生在纽约州的敦刻尔克。从张伯伦学院毕业以后,他进了水牛城的红线运输公司总公司,在那儿干了整整两年。"
"两年之后呢?"
"他跳槽到了联合轮船公司,还是在水牛城,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担了一个不轻的职位。就在那段时间,他的经商才能越来越明显,上司们都看出来了——这小子,是块做生意的料。"
"那他怎么又去了华尔街?"
"他自己想明白了呗。詹姆斯很快意识到,华尔街的机会更大,前途更广。于是他辞了职,到我这儿来——你猜干什么?当记账员,从最底层的文员做起。"
年轻记者有些惊讶。
"您的侄子,从最底层做起?"
"对,从最底层。"我重复了一遍,"可他很快就冒了尖。这年轻人有能力,干起活来又不知疲倦。每次有机会,我都乐意给他升职。八年时间,他一级一级往上走:先是记账员,然后当出纳,最后做到了总经理。"
"1890年,他的辛苦得到了回报——他成了我公司的合伙人。"
我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要知道,这八年的经历,让他对一家银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有了彻彻底底、实实在在的了解。想在华尔街做成生意的人,这种知识是缺一不可的。"
"听说他还研究投资?"
"是啊。詹姆斯这个人,对大自然也很着迷,喜欢钻研自然界的学问。但只要一有机会,他就研究投资,尤其是铁路。日子久了,铁路投资和其他各种投资,他都成了公认的权威。后来他还当了一家大铁路公司的总裁,兼任好几家大公司的董事。"
记者飞快地记着笔记,然后抬起头。
"那约翰·克莱维斯呢?"
"约翰是我们公司的初级合伙人,1856年10月28日出生,比詹姆斯还大三岁。他的路子和詹姆斯不一样——他是从铁路系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哦?"
"他刚开始工作时,进了伊利铁路公司的运输部门。在那儿,他把铁路怎么运营、怎么管理,学了个通透。干了几年之后,他又去了西方运输公司——那是纽约中央铁路旗下的水运线。"
"这个职位对他有帮助吗?"
"帮助大了。在那个位子上,他把运输行业的知识又扩展了一大圈,这门生意的方方面面,他几乎每一样都摸过、干过。"
"后来呢?"
"后来,他被任命为纽约、芝加哥与圣路易斯铁路公司在东水牛城的代理人。你要知道,东水牛城是当时东部和西部之间货运的一大集散中心。这个职位,让他实实在在学会了怎么打理庞大又复杂的运输业务。"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
"从那儿以后,约翰也进了华尔街,把同样的雄心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带到了这个新行当里。1890年,他成了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会员,担任我们公司最主要的经纪人之一。到了1898年1月1日,他正式成为公司合伙人。"
记者合上笔记本,感慨地说。
"听您这么一讲,两位先生走到今天,靠的是经验、苦干和真才实学——而不是家族关系。"
"你总结得很对。"我微笑着说,"在华尔街,关系能把你送进门,但只有本事能让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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