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兵临酒神之城
考芬河与印度河之间,有一片亚历山大曾经率军踏过的土地。就在这片土地上,矗立着一座城——尼萨。
当地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酒神狄俄尼索斯征服了印度人之后,亲手修建了这座城市。
可谁也说不清,这位狄俄尼索斯究竟是何方神圣,活在哪个年代,又是从哪里出发去讨伐印度的。更没人能证实,那位赫赫有名的底比斯酒神,是当真从故乡出发,还是从吕底亚的特摩罗斯山启程,穿越了无数蛮荒凶险的国度,独自一人征服了印度。
不过,非要跟这些古老的神话较真,实在没什么意思。许多按常理看难以置信的故事,只要想到古代有神灵插手人间,也就没那么离奇了。
亚历山大的大军抵达尼萨时,城里的百姓派出了他们的首领阿库菲斯,又挑了三十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一同来拜见国王,充当使者。他们的请求只有一条:看在酒神的份上,求亚历山大饶过这座城,让它保持自由。
使者们走进亚历山大的军帐,只见国王身披全副铠甲坐在那里,满身是长途行军留下的尘土。他头上戴着战盔,手里紧紧握着长矛。
望着这位威风凛凛的王者,使者们全愣住了。他们跪伏在地,久久不敢作声,敬畏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亚历山大才开口,让他们起身,鼓励他们尽管说话,不必害怕。
阿库菲斯这才抬起头,缓缓说道:
“伟大的国王,我们是尼萨的子民,求您看在酒神的面子上,让我们的城保持自由,让我们自己管理自己吧。”
“当年酒神击败了印度的各个部族,准备动身返回地中海时,建立了这座城市。他把那些不能再上战场的老兵安置在这里——这些人都是追随酒神、沾染了神性的人。”
“他建起尼萨,是为了让后世永远记住他漫长的征途与辉煌的胜利。国王您也是一样——您已经在高加索山附近建了一座亚历山大城,在埃及也建了一座。您建过的城已经很多,往后还会建更多,因为您的功业,早已远远超过了酒神。”
“酒神用他儿时保姆的名字,给这座城取名尼萨,给这片土地取名尼萨亚。城边那座山叫梅罗斯,意思是‘大腿’。古老的传说里讲,酒神就是在众神之王宙斯的大腿里长大的。”
“从那时起,我们就一直以自由人的身份生活在尼萨,自己治理自己,国泰民安,秩序井然。”
“我们有一个铁证,能证明这座城确实是酒神亲手建的——印度的土地上,别处都长不出常春藤,唯独我们尼萨,常春藤长得漫山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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