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渡河之战:一场豪赌,三种说法
兵马部署完毕,亚历山大开始布阵。
他把步兵统领叫到跟前,交代得很清楚: "六千人,密集队形,慢慢压上去,稳住阵脚,别乱。" 步兵统领领命,带着队伍缓缓推进。
骑兵他是真有底气。五千骑兵跟着他全速突进,步兵在后面慢慢跟上——这套打法,他早就盘算好了。
出发前,他喊来弓箭手统领陶龙,语速很快: "把你的弓箭手全部压上去,全速前进!" "贴着骑兵走,不惜一切代价支援他们!" 陶龙一抱拳:"明白,大人。"
这场仗的每一种可能,亚历山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如果波鲁斯倾巢而出——他的骑兵冲锋能直接碾碎对方。 如果战事拖长——他就稳住防线,等后面的步兵赶到,半路接应。 万一印度军看他这么大胆渡河,吓得慌了神、扭头就跑——那更好办,他的骑兵快,死死咬住追杀,溃兵损失惨重,最后这场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渡河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史学家们各说各话,吵了几千年。
第一种说法,出自阿里斯托布鲁斯。
亚历山大还没从大岛上完全渡过河,波鲁斯的儿子就带着大约六十辆战车赶到了。 照阿里斯托布鲁斯的判断,这小子完全能把亚历山大的渡河截断——要知道,就算没人拦,亚历山大的兵要蹚过这条湍急的河都费劲。印度兵只要从战车上跳下来,扑向那些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马其顿士兵,这场入侵在开始之前就会被掐死。
可波鲁斯的儿子偏偏按兵不动。 他驾着战车从岸边溜达了一圈,什么都没干。 这一溜达,等于把整条河让了出来。亚历山大的部队一个不伤,平平安安全过了河。
亚历山大刚踏上河岸,就下令: "骑射手,瞄准印度战车,放!" 毫无防备的印度兵很快被打散,大多带着重伤逃了。
第二种说法,出自另外一些古代作家,场面要血腥得多。
他们说,亚历山大前锋骑兵和波鲁斯之子带的部队打了一场恶战。 波鲁斯的儿子带的可不是小队伍,人多势众;他甚至在混战中亲手伤了亚历山大,还杀死了亚历山大最心爱的战马布西法拉斯——那匹马,正是在刺中主人的同一击里倒下的。
第三种说法,也是最可信的,出自托勒密——拉古斯之子。
托勒密也证实,波鲁斯确实派了儿子去拦马其顿人。但他说,兵力远不止六十辆战车。 他摆出了很硬的道理:波鲁斯的斥候早就探明了——亚历山大,至少是他大部队,已经渡过希达斯皮斯河。这时候只派六十辆战车,战略上根本说不通。 六十辆战车,当斥候太多,跑路太慢,挡敌太弱。这么点人,拦不住正在渡河的部队,也打不过已经上岸的敌人。派出来能干嘛?
托勒密的记载写得很死:波鲁斯之子带了两千骑兵、一百二十辆战车出阵。
只是,等这支大军赶到河边的时候,亚历山大已经完成最后一次渡河,稳稳站在了对岸的印度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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