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惊魂:亚历山大孤舟闯外海
舰队沿着海岸抛锚停泊,一切如常。谁也没想到,大海会突然翻脸。
没有任何预兆,潮水开始疯狂后退。海水退得又远又急,原本浮在水面上的战船和运输船,一艘接一艘搁浅在光秃秃的海床上,像搁浅在案板上的鱼。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遍整支船队,亚历山大身边的将领们也全都慌了神。他们从没见过这么诡异、这么暴烈的自然现象。
一名军官盯着眼前那片空空如也的沙滩——几个小时前,那里还翻滚着浪花——难以置信地大喊:
“海怎么了?!”
亚历山大皱紧眉头,目光死死锁住遥远的海平线。他也解释不了大海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一种尖锐的不安压在了他心头。
可他们的恐惧还远没到头。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潮水又一次掉头了。
海水铺天盖地涌回岸边,水位不断上升,把搁浅的战船一艘艘托离地面。
然而,船与船的命运并不相同。
退潮时陷进松软泥里的船,全都得救了。回涌的潮水把它们平稳托起,船身毫发无损,随时可以扬帆再战。
真正遭殃的,是那些搁在干硬沙地上、没有软泥托底的船。它们没有稳固的底座,根本吃不住劲。
一道巨大的实心浪从外海猛扑过来,这些没被锚定的船互相碰撞。有的被狠狠拍在岸边上,船身裂开,碎成一块块木板和残骸。
亚历山大看着满目疮痍的船队,脸色铁青。
“能修的,我们尽量修。”他对部下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继续前进。”
凭着有限的补给,受损的舰队勉强修了个大概。亚历山大派出两艘小船,载着侦察兵先行出发。他们的任务是找到当地土著提到的那座岛——那是舰队驶向外海之前,需要的安全停泊点。
侦察兵带回了确切的消息。
“那座岛叫奇卢塔。”领头的侦察兵报告,“岛很大,淡水充足,还有天然良港,正好容纳我们的船队。”
亚历山大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下令其余战船全部驶往奇卢塔下锚。他自己则留下最快、最耐航的船,选择独自继续前进。
他想亲自去看一看河口,确认那里是不是一条能安全驶向外海的畅通航道。
离开第一座岛大约两百斯塔德,亚历山大和船员们发现海面上还有第二座岛,孤零零地坐落在远海深处。
眼下没有继续冒险的必要,他们掉头返回了河口的奇卢塔岛。
舰队在岛的最远端抛锚后,亚历山大准备献祭。
“我要向诸神献祭。”他对部下宣布,“这是阿蒙神谕吩咐我在这里祭拜的神明。”
第二天一早,他再次扬帆,驶向那座深入外海的遥远岛屿。他登上岛岸,举行了新的仪式,用独特的礼节向不同的神明献祭——一切严格按照阿蒙神谕的要求。
仪式结束后,亚历山大驶过印度河的最后几处河口。这是他第一次,把船队带进无边无际的外海。
他对船员说,自己继续航行,是为了寻找海那边未知的陆地。可实际上,他真正的目标更简单,也更宏大:
他想名垂青史,成为那个航行过印度边界外那片大外海的人。
在外海的水面上,亚历山大举行了最后的献祭。
他向海神波塞冬献上几头公牛,把牲口推进波浪之中;他洒下祭酒,向海神致敬,然后把金杯金碗统统抛进深海,作为感恩的贡品。
祈祷时,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海浪上传得很远。
“请护佑我的船队平安。”他恳求波塞冬,“照看那些我要派往波斯湾、驶向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河口的船只。让它们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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