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桑加拉
坏消息来得很快。
"陛下!"传令兵冲进帐来,气还没喘匀,"卡泰伊人反了!"
亚历山大放下手里的地图,抬起头:"说清楚。"
"卡泰伊人联合了好几个自由部落,摆明了要跟您打一仗。您的军队只要一踏进他们的地盘,他们就动手。更麻烦的是——"传令兵咽了口唾沫,"他们把周围能叫上的独立部落全拉进了同盟,打算抱团跟我们死磕。"
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更让人心里一沉。
双方约好的决战地点,就在桑加拉城附近。那是一座有城墙护卫的要塞城市,易守难攻。而卡泰伊人在整个地区都出了名的剽悍——胆大、强硬、能打硬仗。跟他们并肩作战的,还有邻近的奥克西德拉坎人和马利亚人,一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
帐中安静了片刻。
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沉声开口:"陛下,这群人不好啃。当初波罗斯和阿比萨雷斯带着大军去打他们,还召集了几十个印度部落助阵,结果呢?在卡泰伊人的防线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最后灰溜溜撤兵,一个子儿都没捞着。他们的防线,硬得很。"
亚历山大听完,没有犹豫。
"他们啃不下来的骨头,"他站起身,"正好让我来啃。"
当天,大军拔营,朝卡泰伊人的领地全速急行军。
离开希德拉欧提斯河两天后,军队抵达皮姆普拉玛——阿德赖斯塔伊人统治的城市。
城里的首领听说亚历山大来了,登上城头往外一望,脸色当场就变了:城外黑压压全是人马,矛尖如林,旌旗蔽日。
"降吧,"首领长叹一声,"没有胜算。"
阿德赖斯塔伊人没有流血,就献出了城市,答应了亚历山大提出的全部条件。
亚历山大让士兵们歇了整整一天,把急行军的疲乏养回来。
第三天,大军再度开拔,直扑桑加拉。
等大军赶到城外,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卡泰伊人和他们的盟军倾巢而出,把全部兵力都摆在了桑加拉城外一座缓坡上。坡不算陡,地势却稳当,进可攻、退可守。更棘手的是,他们绕着整座山坡垒了三圈重型战车——一道套一道,用战车筑成三道车墙,把里面的战士护得严严实实。
"陛下,"副将凑上来,压低声音,"他们这是铁了心要当乌龟啊。"
"乌龟也有壳薄的地方。"亚历山大盯着敌阵,目光锐利。
他当即下令:"骑兵射手,立刻压上去!沿着敌阵来回驰射,远远放箭,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更别让他们冲出来!"
号角声起。骑兵射手如离弦之箭冲出阵列,绕着车墙外围来回奔驰,箭雨泼向车墙后的印度士兵。
亚历山大的盘算很简单:把敌人钉死在车垒里,在大战开始前先放他们的血,同时防住他们趁我军列阵时偷袭。
接下来,他一步步铺开阵型。
右翼:精锐的近卫骑兵和克利图斯的骑兵团打头,紧挨着的是持盾的王家卫队,再往后是行动如风的阿格里亚诺轻步兵。
左翼:帕迪卡斯带着他的亲卫骑兵,以及王家伙伴骑兵的重装步兵营压阵。
弓箭手分成两拨,左右两翼各放一拨,护住全军侧翼。
前军刚布置妥当,后卫的步兵和骑兵也终于赶到了。
亚历山大立刻把新到的骑兵分成两队,分别补进左右两翼;新到的步兵则填进方阵,把战线挤得更密、更实、更厚——一排密不透风的铁墙。
阵势一成,亚历山大亲自接管了右翼骑兵的指挥权。
他带着人马,绕向印度车垒的左侧。
"那里,"他抬手一指车墙的缝隙,"他们的战车没排严实。"
车与车之间露着空隙——整座堡垒最薄弱的地方。
亚历山大握紧缰绳,目光锁死那处缺口。
破阵,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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