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之后:庆功、归降与渡河
安葬完阵亡的将士,亚历山大一一向这些勇士致敬,然后转身向诸神献上祭礼。按照古老的规矩,他举行了隆重的祭祀,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庆典的地点选在海达斯佩斯河畔——正是大军当初渡河登陆的那块地方。河岸上搭起了盛大的集会,竞技比赛、赛马轮番上演,整个军营的人都参与其中,热闹非凡。
等狂欢结束,亚历山大开始重新安排新打下的疆土。他把一部分军队留给克拉特鲁斯统领,交代得很清楚:
"把新建的城市完工,加固好防御工事,务必把这片区域守稳。"
他自己则带着主力继续前进,下一个目标,是紧挨着波鲁斯王领地的几个印度部落。
至于这个部落到底叫什么,史家们各执一词。阿里斯托布鲁斯管他们叫"格劳加尼基人",托勒密却坚持称他们为"格劳西人"。叫什么,亚历山大并不在意。
他为这次进攻集结了一支精锐突击队:一半近卫骑兵、各步兵营里挑出来的最强士兵、全部马上弓箭手、阿格里亚尼轻装部队,再加上常规弓箭手部队。
然而当地百姓根本没有抵抗。
一座座定居点排着队向他投降,全都谈的是和平条件。亚历山大一口气拿下了三十七座大城,其中最小的也有五千以上居民,不少城市人口过万。城外村庄多到数不清,人口密度和城里不相上下。
令人意外的是,他把这整片新征服的土地,原封不动地交还给了波鲁斯治理。
他还顺手化解了波鲁斯与塔克西莱斯王之间多年的积怨,随后派人把塔克西莱斯安全送回自己的王国。
没过多久,阿比萨雷斯王的使者到了,态度谦卑得反常:
"我们国王愿意把自己连同全部国土,都献给您。"
这转变来得太突然。要知道,在亚历山大与波鲁斯那场大战之前,阿比萨雷斯还打算派兵支援波鲁斯,联手对抗亚历山大。
为了证明诚意,阿比萨雷斯把自己的亲弟弟也派来了,随行带着黄金和四十头大象,献给这位马其顿国王。
之后又有更多使节陆续抵达。几个独立的印度部落,连同另一位也叫波鲁斯的当地国王,都派代表前来归顺。
亚历山大则给阿比萨雷斯捎去一道不容商量的口信:
"立刻亲自来见我。你若敢不来,我就率军踏平你的国土——到时候,你可不会欢迎我的到来。"
差不多同一时间,帕提亚和希尔卡尼亚的总督弗拉塔费尔内斯回到营中,带回了此前留在他手下的色雷斯部队。
可坏消息紧随而至。
阿萨塞尼亚部落总督西斯科托斯派人飞马急报:阿萨塞尼亚人杀掉了亚历山大事先任命的统治者,起兵造反了。
亚历山大反应极快,当即派菲利普和提里亚斯佩斯两位将领率军前往镇压,平定叛乱,恢复当地的秩序。
处理完这些事,他率领主力大军,向阿凯西尼斯河进发。
在亚历山大遇到的所有印度河流里,只有托勒密为阿凯西尼斯河留下过详细记载。据他描述,大军乘船和兽皮筏子渡河的那处渡口,凶险至极。
河水湍急得吓人,河床上布满又大又尖的石头,激流狠狠撞上去,翻腾出大片的急流险滩。渡口处河面宽约十五斯塔德(约两千七百多米)。
乘轻便兽皮筏子的士兵,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到了对岸。可坐木船的很多人就没这个运气了——无数木船撞上暗礁,当场碎裂,沉入激流。
正是靠着托勒密的这份记录,后世史家才得以准确估量印度大河的规模:印度河河面平均宽四十斯塔德(约七公里多),最窄、也最深的地方缩到十五斯塔德,正好和许多河段里阿凯西尼斯河的常规宽度相当。
由此看得出,亚历山大选渡口是下过功夫的。他故意挑了河面最宽的一段——那里水流平缓,大军过河才最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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