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亚历山大的密谋:少年侍从的绝命控诉
关于这场阴谋和卡利斯提尼斯的结局,不同的史学家讲出了完全不同的故事。
阿里斯托布鲁斯和托勒密都说,被捕的少年侍从们承认,是卡利斯提尼斯怂恿他们去刺杀亚历山大的。
但大多数古代作家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他们认为,亚历山大早在那场关于跪拜礼的公开争吵中,就对卡利斯提尼斯恨之入骨。既然赫尔莫劳斯是卡利斯提尼斯的学生和追随者,国王压根不管证据如何,一心要把这桩阴谋扣到哲学家头上。
也有几位史学家记下了赫尔莫劳斯在马其顿人大会上的那段慷慨陈词。
赫尔莫劳斯被押上来,面对指控他的人,坦然认了罪。
"我就是密谋刺杀亚历山大的人。"他毫不掩饰地说,"因为任何自由的人,都没法再忍受他那傲慢又专横的统治了。"
接着,他一条一条数出亚历山大在位期间犯下的罪行。
他痛斥菲洛塔斯被非法处死,更痛斥他父亲帕尔梅尼翁死得比儿子还冤——还有所有没经过公正审判就被处死的人。
他提起克利图斯——那个忠心耿耿的老朋友、老将军——竟在亚历山大喝醉时被亲手杀害。
他批评亚历山大傲慢地穿上米底人的王袍,学那些外国暴君的做派,根本不像一个马其顿国王。
他痛骂那个强迫人跪拜的仪式——就是他们为此吵翻、亚历山大却死活不肯废除的羞辱人的规矩。
最后,他抨击亚历山大没完没了的酗酒盛宴,整天醉醺醺、昏昏沉沉。
"我实在看不下去我们的国王这样毁掉自己、毁掉整个王国了。"赫尔莫劳斯说,"我动手,是为了让我自己,也让所有马其顿人,摆脱这个暴君。"
赫尔莫劳斯毫无惧色地认了罪,当着众人的面痛斥国王。之后,他和所有同谋者都被判处死刑。
马其顿人当场用石头把他们砸死了。
至于卡利斯提尼斯,就连最可靠、亲眼见证过这些事的史学家,对他的死法也各说各话。
阿里斯托布鲁斯说,卡利斯提尼斯被铁链锁着,跟着军队一路被押送,最后在囚禁中病死了。
而托勒密——整个事件中一直陪在亚历山大身边的心腹——讲的故事要惨烈得多。
"他是被绑在刑架上活活折磨死的,"托勒密说,"然后才被绞死。"
让人感慨的是,连这些亲身经历、站在国王核心圈子里、最受信任的史学家,都没法对这么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说出一致的细节。
其他数不清的古代作家,更是提供了各种互相矛盾、漏洞百出的说法。
为了把这件事讲清楚,我把所有关键情节都整理进来了。
虽然这些事发生在亚历山大杀掉克利图斯之后不久,我还是把它们放在同一个部分来讲。这场阴谋、少年侍从的死、卡利斯提尼斯的垮台,和克利图斯之死、亚历山大越来越暴虐的作风紧紧连在一起,讲他统治的故事,实在没法把它们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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