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想回家,亚历山大亮家底
关于海法西斯河(今天的贝阿斯河)对岸那片土地,消息传得满天飞。
听说那地方土壤肥沃,种什么都长得好。当地人既是种田的好手,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打起仗来凶得很。
他们自己管自己,规矩早就立好了,一直稳稳当当地照着执行。权力攥在上层贵族手里,但这帮贵族挺克制,做事从来不往极端上走。
还有传言说,那片地方的大象,比印度任何角落都多。当地人个个高个子、大块头,上了战场胆子格外壮,勇猛得吓人。
亚历山大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他恨不得马上带着大军,一头扎进这些新地盘。
可马其顿的士兵们,是真撑不住了。
他们眼看着国王一场仗接一场仗地打,一个险关接一个险关地闯,永远没有尽头。那股拼命的劲头,一点点泄了。
营地里到处是三五成群的士兵,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稳重的老兵唉声叹气,说这日子苦得实在没法过。
也有硬气的直接撂下话:“反正我是不走了,一步都不跟亚历山大往前迈——就算他一个人去,也别想拉上我。”
亚历山大听说士兵们都在说这些,反应很快。他心里清楚,这种丧气话要是在全军传开,军心就彻底完了。
他立刻把手下所有高级将领召集到一起,站在他们面前,开口了。
“马其顿的兄弟们,还有希腊的盟友们,”他说道。
“我看得出来,你们心里的那把火已经灭了。以前你们迎着刀剑往前冲,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再没有那样的胆气了。”
“今天把你们叫来,就为一个目的:要么我说服你们,跟着我继续往前走;要么你们说服我,掉头回家。”
“如果你们真觉得,这些年吃的苦全都白吃了;如果你们真恨我带着你们走了这一路——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你们静下心来想想,这些苦到底换来了什么?”
“伊奥尼亚在我们手里,赫勒斯滂海峡由我们掌控。弗里吉亚——大的小的都算上——还有卡帕多西亚、帕夫拉戈尼亚、吕底亚、卡里亚、吕基亚、潘菲利亚,全是我们的。”
“腓尼基,我们拿下了。埃及,连同希腊人聚居的利比亚,也拿下了。阿拉伯有一片地方归了我们。中空叙利亚、两河之间的美索不达米亚、巴比伦、苏锡安地区、波斯、米底——统统是我们的。”
“波斯人和米底人曾经统治过的所有民族,如今都听我们的。连那两个帝国当年没能征服的地方,也有我们的份。里海关隘之外的土地,高加索山脉那头的疆土,一直到塔奈斯河,连河对岸都在我们手里。”
“巴克特里亚、希尔卡尼亚,还有希尔卡尼亚海(今天的里海),都是我们的。斯基泰人,被我们一路赶进了荒无人烟的沙漠。”
“印度河从我们的疆土上流过。许达斯佩斯河、阿塞西尼斯河、许德拉欧提斯河——也就是今天的杰赫勒姆河、奇纳布河、拉维河——也一样。”
“那你们为什么偏偏怕一条海法西斯河?为什么不能把河对岸的人,也并进马其顿的版图?”
“是怕哪个外族挡我们的路吗?”
“想想以往都是什么情形:有的外族,不战而降;有的呢,连逃都逃不掉,就被我们收拾了;少数侥幸逃掉的,也扔下老家跑了。那些空出来的地盘,我们赏给盟友,赏给早早向我们宣誓效忠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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