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代价
盛宴仍在继续,贝奥武夫麾下的勇士们逐一接受荣光与嘉奖。
赫罗加的子民们,为每一位远道而来、并肩作战的武士送上珍贵的礼物,以此答谢他们跨海驰援的情义。
其中一份馈赠,是用来祭奠那位被格伦德尔残害的丹麦战士。
赫罗加当众下令:“把这份黄金送给逝者的家人,弥补他们失去亲人的痛楚。”
“他因格伦德尔而死,这份酬劳,便是战场上一条性命该有的公道代价。”
大殿之内,再度回荡起乐曲与欢笑声。赫罗加的吟游诗人抱起竖琴,缓缓拨动琴弦,唱起了一段古老又沉重的往事,那是赫罗加父王时代的旧闻。
歌谣讲述着弗里斯兰国王芬恩,与丹麦勇士首领赫纳夫的恩怨纠葛。
当年,赫纳夫带着麾下将士暂住芬恩的宫殿,原本安稳的局面,骤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厮杀打破。
那场混战里,赫纳夫战死,他手下众多勇士也一同殒命。
这场悲剧中,最痛苦的人当属希尔德伯格。她夹在两方阵营之间,左右为难。她是芬恩的王后,可赫纳夫也是她的至亲。
战火无情,她的几位兄弟和亲生儿子,全都葬身沙场。
待到天明破晓,希尔德伯格伫立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亲眼目睹了战争留下的满目疮痍。
芬恩麾下的武士几乎全军覆没,寥寥数人侥幸存活。
赫纳夫已然离世,残存的丹麦将士个个身负重伤,人数稀少,再也无力再战。
走投无路的两方,最终选择停战议和。
原本追随赫纳夫的武士亨格斯特,接过指挥权,统领着幸存的丹麦众人。
芬恩向他们抛出了和解的橄榄枝,邀请众人留在自己的宫殿。
“你们可以在此安稳度过寒冬。”芬恩对亨格斯特说道,
“我会赐你们席位,与我的部下同桌同食,赏赐礼遇,一概与我的武士等同。”
亨格斯特权衡利弊,应允了这份协议。
随后,芬恩与一众大臣郑重立誓,保证公平善待所有丹麦人。
“从今往后,无人敢出言挑衅、肆意破坏这份和平。”芬恩郑重宣告,
“过往的恩怨纠葛,一概就此翻篇,绝不重提。”
丹麦众人也立下誓言,恪守停战约定。
纵然首领赫纳夫惨死,他们依旧愿意留守此地,静待命运赐予归乡的时机。
“但我有一个条件。”芬恩沉声警示,
“若是有任何弗里斯兰人,旧事重提、羞辱丹麦勇士,便以刀剑了结纷争,绝不姑息。”
两方就此达成共识,彻底敲定和约。
大量黄金与珍宝被取出,作为议和的信物与补偿。
尘埃落定后,众人开始妥善安葬阵亡者。
丹麦最英勇的战士们,被整齐安置在火葬柴堆之上。
他们的躯体上,依旧覆盖着染满血污的铠甲,精致的头盔、坚硬的铁制兵器,静静摆在身侧。
希尔德伯格强忍极致的悲痛,下达了一个残酷的指令。
她将自己战死的幼子,安置在赫纳夫的身侧,一同送别。
看着逝者的躯体被缓缓抬向柴堆,她伫立原地,悲恸不止,泪水无声滑落。
下一刻,熊熊烈火腾空而起,直冲天际。
山岗之上,火势汹涌肆虐,高温熔蚀着坚硬的头盔,焚毁厚重的铠甲。
烈火吞噬着躯体,伤口处的血水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两方无数英勇的战士,尽数葬身火海。
两国最优秀的儿郎就此陨落,再也无法归来,一切都再也回不到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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