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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 浮出海面换气

浮出海面换气

Chapter 9 of 46 · 1,636 words · Free

我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一定睡得很久很久,因为这一觉睡下来,体力完全恢复了。

我先醒了过来。

尼德和孔塞伊还一动不动,躺在房间角落里,睡得正香。

我从那张不舒服的床上慢慢坐起来,脑子清醒了,思绪也回来了。

我开始仔细打量我们这个牢房。

一切都没有变。

这里依旧是牢房。

我们依旧是被关着的人。

唯一的变化是,我们睡着的时候,侍者已经把桌上的餐具收走了。

但有个地方不对劲。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浑浊沉重,呼吸都困难起来。

房间虽然够大,可我们明显已经耗掉了大部分氧气。

人只要呼吸,就会从空气里带走一部分氧气。等氧气混进了太多二氧化碳,空气就会变得危险,让人没法再呼吸。

我们房间里的空气必须换一换了。

很有可能,整艘潜艇都需要新鲜空气。

这让我忍不住琢磨起来。

这艘奇怪的水下船只,它的船长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是用化学办法吗?用一种药剂造出氧气,再用另一种物质吸走二氧化碳?

还是说,有个更简单、更实用的办法?

也许这艘潜艇只是时不时浮上海面,像鲸鱼浮上来换口气一样。

这个猜想看起来靠谱得多。

我已经在加快呼吸,拼命想从房间里糟糕的空气里多吸点氧气。就在这时,一股新鲜的气流突然扑面而来。

干净、凉爽,还带着海水的咸味。

那是一股强劲的海风,充满了碘的气息。

我张大嘴巴,深深吸了几口气,肺里一下子灌满了新鲜空气。

就在同一刻,我感觉潜艇轻轻晃动起来。

这头铁做的怪兽浮上了海面。

它正像鲸鱼一样呼吸。

这下我明白了,这艘船是怎么换气的。

我寻找那根把新鲜空气送进我们房间的管子。

很快就找到了。

门上方有一个通风口。新鲜空气源源不断地从那里涌进来,替换掉牢房里浑浊的空气。

我正研究着这个通风口,尼德和孔塞伊几乎同时被这股凉风唤醒了。

他们揉揉眼睛,伸伸胳膊,利索地站了起来。

“主人,您睡得好吗?”孔塞伊彬彬有礼地问。

“睡得很好,我勇敢的朋友。你呢,兰德先生?”

“我睡得跟死猪一样沉,教授先生。”尼德回答说,“不过您说说看,是我搞错了,还是这屋里真的吹进了海风?”

“水手的感觉很少出错。”我说,“你说得对。你们睡觉的时候,我发现这艘潜艇浮上水面换气了。”

“好!”尼德说,“这就说得通了。我们靠近亚伯拉罕·林肯号时听到的那些奇怪声响,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没错,兰德先生。那是这艘潜艇在换气。”

尼德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

“教授,我完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我有种感觉,该到开饭的时间了。”

“开饭时间?亲爱的兰德,现在恐怕是早饭时间。我们明显已经进入了新的一天。”

“这么说,”孔塞伊问,“我们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我认为是这样。”

“我不跟你争这个。”尼德说,“不管是早饭还是晚饭,我只希望侍者赶紧把吃的端上来。”

“兰德先生,”我说,“我们得守这艘船上的规矩。我怀疑,我们的饥饿感来得比饭点要早。”

“这话太像你了,孔塞伊。”尼德不耐烦地说,“你永远那么沉得住气。恐怕你会先客客气气谢过人家,然后饿着肚子一声不吭!”

时间一点点过去。

饥饿感越来越难忍。

可侍者始终没有露面。

如果这艘潜艇上的人真对我们没有恶意,那把我们扔在这里这么久,实在说不过去。

尼德·兰德越来越恼火。

尽管他答应过要保持冷静,可我真担心,他要是撞上一个船员,会干出什么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尼德的火气越来越大。

他大喊。

他咒骂。

他用拳头砸墙。

可没有人回应。

墙壁依旧沉默。

潜艇里任何地方都听不到声响。

整艘船完全静止。

发动机没有运转,我也感觉不到螺旋桨有任何动静。

在深深的海底,与上面的世界隔绝,这份寂静让人害怕。

我吓坏了。

孔塞伊仍然保持镇定。

尼德·兰德则气得直吼。

就在这时,我们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脚步声踩过金属地板。

锁头转动。

门开了。

侍者出现了。

我还没来得及上前拦住他,尼德·兰德已经扑了上去。

这个加拿大人把侍者摔倒在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侍者在尼德的手下拼命挣扎,喘不过气来。

孔塞伊立刻冲上去,想把这个捕鲸人的手从快要昏过去的侍者身上掰开。

我正要上前帮忙,一个声音突然喝住了我。

那人说的是法语。

“安静点,兰德先生。还有你,教授先生,能不能请你也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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