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木牛流马,司马懿上了个大当
蜀汉建兴十年,这一天,太史谯周急匆匆上朝,对后主刘禅奏道:“陛下,臣夜观天象,又察民间异兆,实在不安。群鸟数万,自南飞来,尽投汉水而死;奎星又犯太白,盛气在北;成都百姓还听见柏树夜里哭。这几样凶兆齐现,臣以为丞相此番不宜出兵,还是谨慎守国为上。”
诸葛亮听完,神情肃然:“臣受先帝托孤之重,怎能为几句灾异之说就放下讨贼大业?”说完,他当即命人备好太牢祭品,亲自到昭烈庙中祭拜。他跪在刘备灵前,泪流满面,哽咽着说:“臣五次出兵祁山,寸土未得,罪责深重。今日再率全军出征,誓要剿灭汉贼、恢复中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祭拜完毕,他连夜赶回汉中,正召集众将商议出兵,忽然有人来报——关兴病故了。诸葛亮一听,放声大哭,当场昏倒在地,半天才醒过来。众将纷纷上前劝解,他长叹一口气:“忠义之人,天却不给他寿数……这一回出师,又少了一员大将啊!”
这一年是魏青龙二年二月。诸葛亮点齐三十四万蜀兵,分五路向祁山进发,命姜维、魏延担任先锋,又安排李恢先行押运粮草到斜谷口待命。
魏主曹睿接到边报,吓得大惊失色,赶紧召司马懿上殿:“诸葛亮又杀出来了,三十多万人马,五路齐进,这可怎么办?”
司马懿胸有成竹:“臣夜观天象,中原旺气正盛,奎星犯太白,对西川不利。诸葛亮逆天行事,注定要败。臣请陛下准我带四个人同去。”
曹睿忙问:“哪四个人?”
“夏侯渊的四个儿子——夏侯霸、夏侯威、夏侯惠、夏侯和。前两个弓马娴熟,后两个精通韬略。他们一直想替父亲报仇,臣保他们为先锋和行军司马,共破蜀兵。”
曹睿还有点不放心:“以前夏侯楙可是误了大事,这四人不会跟他一样吧?”
“他们比夏侯楙强得多。”司马懿肯定地说。
曹睿这才点头,当场封司马懿为大都督,各路兵马全归他调遣。临行前,曹睿还亲手写了一道诏书递给他:“你到了渭水边上,只管深沟高垒,坚守不出。诸葛亮打不下,必会假装退兵诱你追击,你千万不能上当。等他粮草耗尽,自己非退不可,到那时你再乘虚进攻,既不费力,又能取胜。”
司马懿领命,星夜赶到长安,聚集四十万大军,直抵渭水岸边扎下大营。他先在渭水上搭起九座浮桥,派夏侯霸、夏侯威带五万人过河安营,又在东原后面筑了一座小城,以防万一。
正与众将商议军务,郭淮和孙礼求见。郭淮一进门就说:“都督,蜀兵现在祁山,万一他们渡过渭水、登上北原,再接连北山、切断陇道,咱们就危险了。”
司马懿点头:“说得对。你二人立刻总督陇西兵马,到北原下寨,深沟高垒,按兵不动,只等蜀兵粮尽,再见机行事。”郭淮、孙礼领命而去。
诸葛亮到了祁山,扎下五个大寨,按左右中前后排列;从斜谷一直到剑阁,又连下十四个大寨,分兵屯守,做好了长久打算。每天派哨探四处侦察。这天哨探回报:“郭淮、孙礼带陇西兵在北原扎了营。”
诸葛亮看了看地图,对众将说:“魏兵守北原,是怕我从那里切断陇道。我打算来个声东击西——明着攻打北原,暗地里去抢渭滨。你们听我安排:先造一百多只木筏,上面堆满草把,选五千熟悉水性的兵士驾筏。夜里我先佯攻北原,司马懿必定来救。等他那边一乱,我们后军先渡过岸,前军再上木筏,但不急着上岸,顺水直冲浮桥,放火烧断它,断了魏兵后路。我亲自带一军去攻他们前营。只要拿下渭水南岸,后面进兵就容易了。”
众将各自领命。谁知蜀军哨探一出发,就被魏军探子发现,消息飞快报到了司马懿那里。
司马懿一听,冷笑一声:“诸葛亮这安排里头有文章。他说是攻北原,实际上是顺水烧浮桥,想断我后路,再攻我前营。”他当即下令:“夏侯霸、夏侯威,你们听好——若听见北原那边喊杀声起,立刻带兵到渭水南山中埋伏,等蜀兵一到就迎头击之。”又命张虎、乐綝带两千弓弩手,埋伏在渭水浮桥北岸:“若蜀兵乘木筏顺水而来,你们一齐放箭,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浮桥。”再传令郭淮、孙礼:“诸葛亮若来北原暗渡渭水,你们新扎的营人马不多,就把兵全埋伏在半路上。蜀兵若午后渡水,黄昏必来攻营,你们假装败走,引他们来追,然后伏兵齐出,用弓弩射他们。我自会水陆并进,合围他们。”
安排完毕,他又让两个儿子司马师、司马昭带兵接应前营,自己则亲率一军去救北原。
诸葛亮这边,安排魏延、马岱带兵渡渭水攻北原,吴班、吴懿带木筏兵去烧浮桥,王平、张嶷当前队,姜维、马忠中队,廖化、张翼后队,分三路去攻渭水旱营。午时,人马离开大寨,全部渡过渭水,列阵缓缓推进。
魏延、马岱快到北原时,天已经黑了。孙礼的哨兵远远看见,孙礼二话不说就弃营而逃。魏延心知对方早有准备,赶紧想撤,四下里却突然喊声震天——左边司马懿杀到,右边郭淮包抄,两路夹击。魏延、马岱拼死杀出一条血路,蜀兵大半掉进水里,剩下的四散奔逃。幸亏吴懿带兵赶来接应,才把败兵救过岸去。
吴班分了一半人撑筏顺水去烧浮桥,结果刚靠近,张虎、乐綝在岸上乱箭齐发,吴班中箭落水而死。其余蜀兵跳水逃命,木筏全被魏兵抢了去。
这时候,王平、张嶷还不知道北原已经败了,带兵直奔魏营,到了二更天,只听四周喊声四起。王平对张嶷说:“咱们打北原的兵不知胜负如何。可眼前这渭南的魏营里,怎么一个魏兵也看不见?莫非司马懿早知道了,做好了准备?咱们再等等,看浮桥那边火起再进兵。”
两人正勒马观望,忽然背后一骑飞马赶来急报:“丞相有令,火速回军!北原的兵和浮桥的兵全败了!”王平、张嶷大吃一惊,急忙撤军,可魏兵已经从后面抄了上来,一声炮响,火光冲天,一齐杀来。两军混战一场,王平、张嶷拼死杀出重围,蜀兵折了大半。
诸葛亮回到祁山大寨,收拢败兵一算,整整损失了一万多人,心中烦闷不已。正愁眉不展,忽报费祎从成都来了。诸葛亮把他请进来,寒暄过后便说:“我正有一封书信,想麻烦你去东吴走一趟,不知你愿不愿意?”
“丞相吩咐,哪敢推辞?”费祎爽快答应。诸葛亮当即写好信交给他。
费祎带着信赶到建业,面见吴主孙权。孙权拆开一看,信上大致写着:“汉室不幸,曹贼篡逆。亮受先帝托孤之重,不敢不竭力尽忠。如今大军已会于祁山,逆贼将亡于渭水。恳请陛下念同盟之义,命将北征,共取中原,同分天下。”
孙权看完,大为高兴:“朕早就想出兵,只是没跟孔明合上拍。今天他信来了,朕立刻亲率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自入居巢门取魏新城,令陆逊、诸葛瑾屯江夏、沔口取襄阳,孙韶、张承出广陵取淮阳。三路齐进,克日出发!”
费祎连忙拜谢:“若真如此,中原指日可破!”孙权设宴款待他。席间,孙权随口问:“你们丞相军中,先锋是谁?”
“魏延。”
孙权笑了笑:“此人勇猛是勇猛,但心术不正。一旦孔明不在了,他必生祸端。孔明难道看不出来?”
费祎点头:“陛下说得极是!我回去一定转告丞相。”
费祎回到祁山,见了诸葛亮,把孙权起兵的事详细说了。诸葛亮又问:“吴主还说了别的吗?”费祎便把孙权评价魏延的话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诸葛亮叹了口气:“果然是聪明之主啊!我何尝不知魏延的为人?只是爱惜他的勇猛,所以才用他。”
“那丞相还是早做打算的好。”费祎提醒道。
“我自有办法。”诸葛亮微微一笑。费祎便告辞回成都去了。
诸葛亮正与众将商议下一步行动,忽然哨兵来报:“有魏将来降。”诸葛亮让人进来一问,那人自称:“我是魏国偏将军郑文。近来和秦朗一起听司马懿调遣,可司马懿徇私,让秦朗当了前将军,却把我当草芥。我一气之下,特来投奔丞相,求您收留。”
话没说完,外面又有人报:“秦朗带兵到寨外叫阵,点名要郑文出战。”诸葛亮问郑文:“你跟秦朗比,武艺如何?”
郑文拍着胸脯:“我当场就能斩了他!”
诸葛亮说:“你若真杀了秦朗,我才信你。”郑文立刻上马出营,与秦朗交锋。诸葛亮亲自出营观看。只见秦朗挺枪大骂:“反贼!你偷了我的战马,赶紧还来!”说完直取郑文。郑文拍马舞刀迎上,只一个回合,就把秦朗斩于马下。魏军四散奔逃。郑文提着人头回营。
诸葛亮回到帐中坐定,把郑文叫到面前,忽然勃然大怒,喝令左右:“拉出去砍了!”
郑文吓得大叫:“小将无罪!”
诸葛亮冷笑:“我认得秦朗。你今天斩的这个人,根本不是秦朗。你敢骗我?”
郑文赶紧跪下求饶:“这……这确实是秦朗的弟弟秦明。”
诸葛亮哈哈大笑:“司马懿让你来诈降,想从中取事,你瞒得了我?要是不老实交代,我立刻斩了你!”
郑文只得招认,确实是司马懿派他来诈降的,连连磕头求饶命。诸葛亮说:“你要活命也简单,写封信给司马懿,让他亲自来劫营。我饶你一命。若能捉住司马懿,就算你的功劳,我还重用你。”
郑文只好写了一封信交上来。诸葛亮让人把他关起来。一旁的樊建不解地问:“丞相怎么看出他是诈降的?”
诸葛亮说:“司马懿用人很谨慎。若真封秦朗为前将军,那秦朗武艺必定高强。可这人跟郑文交手一个回合就死了,那绝对不是秦朗本人。所以我知道郑文在撒谎。”众将无不佩服。
诸葛亮挑了个能说会道的军士,悄悄交代了一番,让他带着信去见司马懿。军士到了魏营,见到司马懿,递上郑文的信。司马懿看完,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中原人,流落蜀地,跟郑文是同乡。郑文因为立功,孔明让他当了先锋。他特意托我送信来,约定明晚二更,以火为号,请都督尽起大军来劫营,郑文做内应。”
司马懿反复盘问,又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觉得不像有假,便赏了军士酒饭,叮嘱道:“二更为期,我亲自来劫寨。事成之后,一定重用于你。”
军士拜别,回去把情况报告了诸葛亮。诸葛亮当即焚香步罡,祈祷完毕,开始调兵遣将:命王平、张嶷一路,马忠、马岱一路,魏延一路,各自按计行事。他自己则带几十个人,坐到高山上指挥全局。
司马懿接到郑文的信后,就要带两个儿子率大军去劫蜀营。大儿子司马师劝道:“父亲,仅凭一封信就亲自深入险地,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不如先派别的将领去,父亲在后接应。”司马懿觉得有理,就让秦朗带一万人打头阵去劫寨,自己带兵在后接应。
这天晚上初更时分,风清月朗。快到二更时,忽然阴云密布,黑气满天,伸手不见五指。司马懿大喜:“老天爷帮我成功啊!”于是下令全军衔枚、战马勒口,悄悄长驱直入。秦朗带着一万人直冲进蜀寨,却发现寨中空无一人。秦朗心知中计,慌忙大叫退兵。可四下里火把齐明,喊声震地——左边王平、张嶷杀来,右边马岱、马忠杀来,两路夹攻。秦朗死战也冲不出去。
司马懿在后面看见蜀寨火光冲天、喊声不绝,不知魏兵是胜是败,只顾催兵接应,朝火光里杀去。忽然一声炮响,鼓角喧天,火炮震地,左边魏延、右边姜维两路杀出。魏兵大败,十成里折了八九成,四散奔逃。秦朗那一万人被蜀兵围住,箭如飞蝗,秦朗本人也死在乱军之中。司马懿带着残兵败将逃回本营。
三更过后,天又恢复了晴朗。原来二更时的阴云黑气,是诸葛亮用了遁甲之法;等收兵完毕,他又驱六丁六甲扫清了浮云。诸葛亮得胜回寨,当即下令把郑文推出去斩了,然后与众将商议下一步攻打渭南的计策。此后每天派兵去魏营挑战,魏军却死守不出。
诸葛亮便自己乘着小车,到祁山前、渭水东西察看地形。走到一个谷口,见谷形像葫芦,里面能容千余人,两山之间又合一小谷,可容四五百人,背后两山环抱,只容一人一马通过。诸葛亮看了大喜,问向导:“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叫上方谷,也叫葫芦谷。”
诸葛亮回到帐中,叫来裨将杜睿、胡忠,附耳秘密吩咐一番,让他们召集随军工匠一千多人,进葫芦谷去制造“木牛”“流马”;又命马岱带五百兵守住谷口。他特别叮嘱马岱:“工匠不许放出来,外人也不许放进去。我会随时来查看。捉司马懿的计策,全在这一举。千万不能走漏消息。”马岱领命而去。杜睿、胡忠在谷中监督工匠,按照诸葛亮的要求日夜赶造。诸葛亮每天都亲自来指点。
过了几天,长史杨仪来报告:“现在粮草都在剑阁,靠人挑马拉,实在不方便,怎么办?”
诸葛亮笑道:“我早就谋划好了。之前积攒的木料,加上从西川买来的大木,都让人制造‘木牛’‘流马’来运粮,极其便利。它们不吃不喝,可以昼夜不停地转运。”
众将又惊又奇:“从古到今,从没听说过木牛流马这回事。丞相究竟有什么妙法造出这种奇物?”
诸葛亮说:“我已经让人照着图纸制造了,还没完工。今天先把木牛流马的造法——尺寸方圆、长短宽窄,全部写清楚,你们看看。”众将大喜。诸葛亮当场写了一份图纸,交给大家传看。
造木牛的方法写道:“方腹曲头,一脚四足;头入领中,舌着于腹。载多而行少:独行可走数十里,成群行走二十里。曲者为牛头,双者为牛脚,横者为牛领,转者为牛足,覆者为牛背,方者为牛腹,垂者为牛舌,曲者为牛肋,刻者为牛齿,立者为牛角,细者为牛鞅,摄者为牛鞦轴。牛仰双辕,人行六尺,牛行四步。每头牛可载一人一月口粮,人不觉太累,牛也不用吃喝。”
造流马的方法写道:“肋长三尺五寸,宽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相同。前轴孔距头四寸,孔径二寸。前脚孔距前轴孔四寸五分,宽一寸。前杠孔距前脚孔二寸七分,孔长二寸,宽一寸。后轴孔距前杠一尺五分,大小与前相同。后脚孔距后轴孔三寸五分,大小与前相同。后杠孔距后脚孔二寸七分,后载克距后杠孔四寸五分。前杠长一尺八寸,宽二寸,厚一寸五分。后杠尺寸相同。板方囊两个,厚八分,长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宽一尺六寸,每个可装米二斛三斗。上杠孔距肋下七寸,前后相同。上杠孔距下杠孔一尺三寸,孔长一寸五分,宽七分,八个孔都同。前后四脚宽二寸,厚一寸五分。外形如象,靬长四寸,径面四寸三分。孔径中三脚杠,长二尺一寸,宽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同杠耳。”
众将看了图纸,无不拜服:“丞相真是神人啊!”
过了几天,木牛流马全部造好,活灵活现,上山下岭都十分灵便。众军看了,个个欢喜。诸葛亮命右将军高翔带一千兵,驾着木牛流马,从剑阁直抵祁山大寨,往来搬运粮草,供蜀军使用。
司马懿正为战事忧闷,忽然哨马来报:“蜀兵用木牛流马运粮,人不费力,牛马也不吃草料。”司马懿大惊:“我之所以坚守不出,就是等他们粮草接济不上,自己垮掉。现在他们用这东西,分明是打算长久耗下去,根本不打算退了!这可怎么办?”他赶紧叫来张虎、乐綝,吩咐道:“你俩各带五百兵,从斜谷小路绕到后面,等蜀兵驱着木牛流马过去,等他们快过完时,一齐杀出。不要多抢,只抢三五匹就撤。”
二人领命,各带五百兵扮成蜀兵,夜里偷过小路,埋伏在谷中。果然看见高翔带兵赶着木牛流马经过。等他们快走完,两边伏兵突然鼓噪杀出,蜀兵措手不及,丢下几匹就跑了。张虎、乐綝高高兴兴地赶回本寨。司马懿亲自看了,果然像活的一样进退自如,大喜道:“你会用这法子,难道我不会?”他立即招来一百多名能工巧匠,当面把木牛流马拆开,照着尺寸长短厚薄仿制。不到半个月,造出两千多只,跟诸葛亮造的一模一样,也能奔走。他派镇远将军岑威带一千兵,驾着木牛流马去陇西搬运粮草,往来不绝。魏营将士无不欢喜。
高翔回到祁山,向诸葛亮报告:“魏兵抢走了五六匹木牛流马。”诸葛亮笑了:“我正要他们抢去。我不过费了几匹木牛流马,不久就能换来他们军中大批资助。”众将不解:“丞相怎么知道?”诸葛亮说:“司马懿见了木牛流马,必定照着仿造。到那时候,我另有计策。”
几天后,果然有人来报:“魏兵也造出了木牛流马,正在陇西运粮。”诸葛亮大喜:“不出我所料!”他立刻唤来王平:“你带一千兵,扮成魏兵,连夜偷过北原,就说是巡粮军,直接到他们运粮的地方,把护粮的魏兵杀散,然后驱着木牛流马往回走。经过北原时,必然有魏兵来追。你就把木牛流马嘴里的舌头一扭,它们就动不了了,你们把东西一扔就跑。等魏兵追上来,牵也牵不动,抬也抬不走。那时我另派兵到,你再把舌头扭回来,木牛流马又能正常走。魏兵见了,一定以为闹鬼了!”
王平领命而去。诸葛亮又叫来张嶷:“你带五百兵,扮成六丁六甲神兵的样子,头上戴鬼头兽面,脸上涂得五颜六色,手里一手拿绣旗、一手持宝剑,身上挂葫芦,里面藏着烟火之物,埋伏在山旁。等木牛流马经过,你们就放烟火,一齐冲出来赶着牛马走。魏人见了,必然以为是鬼神,不敢来追。”张嶷领命而去。诸葛亮又安排魏延、姜维带一万兵去北原寨口接应,廖化、张翼带五千兵切断司马懿来路,马忠、马岱带两千兵去渭南挑战。六人分头出发。
魏将岑威正带着兵驱赶木牛流马运粮,忽然哨报前面有巡粮的兵。岑威让人打探,果然是魏兵装束,便放心前进。两军合到一处,突然喊声大震,蜀兵从队伍里杀出来,大呼:“蜀中大将王平在此!”魏兵措手不及,被砍死大半。岑威带残兵抵抗,被王平一刀斩杀,余众全部溃散。王平带着兵把木牛流马全赶了回来。
败兵飞报北原寨。郭淮听说军粮被劫,急忙带兵来救。王平下令把木牛流马的舌头全部扭动,丢在道上,边打边退。郭淮赶到,下令先别追,把木牛流马赶回去就行。可众军一齐驱赶,却怎么也赶不动。郭淮正疑惑,忽然鼓角喧天,喊声四起,左右两路杀来——魏延、姜维到了。王平也回身杀来,三路夹攻,郭淮大败而逃。
王平让军士把牛马舌头重新扭正,赶着就走。郭淮远远看见,刚要回兵再追,忽然山后烟云突起,一队奇形怪状的神兵拥出来,一个个手拿旗剑,面貌狰狞,驾着木牛流马如风一般飞奔而去。郭淮大惊:“这必定是神仙相助啊!”魏军见了,无不惊恐,再没人敢追。
司马懿听说北原兵败,急忙亲自带兵来救。刚到半路,忽然一声炮响,两边险峻处杀出两路兵,旗上大书“汉将张翼”“汉将廖化”,喊声震天。司马懿大惊失色,魏军顿时慌乱,各自四散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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