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加冕的圣油,说不定是我们捕鲸人供的
要替捕鲸这一行辩护,替它挣回体面,我当然该挑那些实实在在、摆得上台面的事实来说。
可话又说回来——
假如有一个合情合理的推测,明明能让我的道理更有分量,我却因为怕人挑刺而故意不提,这样做,对我的论点公平吗?
所以,我还是要把它说出来。
你先想想国王、女王的加冕大典吧。
都到了如今这个年代,新登基的君主照样得照着老祖宗的规矩,一套一套地行礼如仪。
典礼上摆着一只专门用来行礼的盐瓶,兴许还有别的几件礼器。
那盐到底怎么用,我说不上来。
可有一样事千真万确:
加冕的时候,要郑重其事地往国王的头上抹油。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
莫非是想让国王的脑袋瓜转得更灵光些,就像咱们给机器上油一样?
这么一琢磨,倒真有点意思。
不过搁在平常日子里,谁要是满头抹油、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油味儿,咱们可不会高看他一眼。
一个大男人,三天两头往头上抹头油——除非是为了治病——那他的脑袋里八成有点不太对劲。
当然,这不是眼下要紧的事。
真正要紧的是:加冕礼上往国王头上抹的,到底是什么油?
反正不会是橄榄油。
也不会是头油。
不会是蓖麻油。
不会是熊油。
不会是寻常点灯用的那种鲸油。
更不会是鱼肝油。
那还能是什么呢?
说不定,就是抹香鲸身上炼出来的、最纯最香的头一道油——没掺过任何东西、没经过任何加工的原油。
大英帝国的忠臣子民们,你们不妨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
你们的国王、女王,那庄严肃穆的加冕大典,说不定还得沾我们捕鲸人的光呢。
是我们驾船出海,猎回一头一头的大抹香鲸;
也是我们,炼出了那可能抹在你们君主头顶上的圣油。
所以啊,就算你们打心眼里瞧不上捕鲸这个行当,也请记住一件事:
你们国王、女王头上的王冠,说不定就是靠我们捕鲸人供的油,才戴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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