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式在这家小饭馆上岗，成了店里的二号女服务员。
摆菜、端菜、记账、报菜名，这些活儿我一样都不熟练。
刚开始干活，我心里一直慌慌的，特别害怕出错。
店里的一号服务员安慰我，让我不用紧张。
她说她刚开始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
店里有个叫小顺的人，包揽了店里所有繁杂的事务。
我们这些服务员只需要负责倒茶、递毛巾、递账单就够了。
其余的琐事全都不用我们操心。
我悄悄打量着这位一号服务员，心里觉得很奇怪。
她的袖口卷得很高，洁白的袖口内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
手腕上搭着一块白色丝手绢，上面还绣着一句妹妹我爱你。
她整日不停地往脸上扑粉，嘴唇涂得通红，格外惹眼。
给客人点烟的时候，她会故意把膝盖靠向客人的腿。
给客人倒酒时，她偶尔还会自己顺势喝上一口。
对待店里的客人，她分得格外清楚。
遇到合心意的客人，她伺候得无微不至、格外周到。
遇上不想搭理的客人，她就直接垂下眼皮，假装没看见。
凡是她不愿招待的客人，最后都只能由我来接手伺候。
我天生惧怕陌生的男人。
过往的经历让我彻底明白，所谓的情爱都是虚的，男人终究是可怕的。
尤其是饭馆里吃饭的这些男客，模样更是虚伪又粗鄙。
他们假装豪爽讲义气，抢着让座、抢着结账，吵吵嚷嚷像在打架。
酒桌上拼命划拳喧闹，一杯接一杯地酗酒。
吃饭时狼吞虎咽，模样粗鲁得像野兽。
还总没事找事，故意挑刺找茬，张口就骂人撒气。
我总是低着头，默默递茶、递毛巾，不敢抬头看人。
脸颊一阵阵发烫，心里又窘迫又难堪。
客人们还总故意搭话调侃，想方设法逗我笑。
我满心疲惫，根本没有半点说笑的心思。
一直熬到晚上九点多，店里的活计才算结束。
我累得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
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我连衣服都懒得脱，倒头就睡。
这一觉，我直接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醒来，我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
我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靠体力劳动养活自己。
不用依附任何人，真正做到了自食其力。
这天一早，我就早早起身，提前去饭馆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