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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 伊丽莎白向简坦白达西的求婚

伊丽莎白向简坦白达西的求婚

Chapter 40 of 61 · 2,880 words · Free

伊丽莎白再也没法把达西求婚这件事瞒着简了。

第二天一早,她终于决定把整件事告诉姐姐。

有些直接牵扯到简和宾利的细节,她刻意略过没提,不想让简难过。

她只简单讲了达西向她求婚这件事的大致经过。

简一开始十分吃惊。

但她向来愿意相信伊丽莎白,很快就认定,达西对妹妹的情意是真真切切的。

惊讶很快化作了心疼。

“达西先生用这么让人难受的方式表露心意,我替他难过。”

“可一想到你拒绝他的时候,他该有多伤心,我心里更不好受。”

“他确实不该那么笃定,以为你一定会答应。”

“不该摆出那样志在必得的样子。”

“可是莉齐,你想想,正因为他抱了这么大期待,被你拒绝的时候,痛苦才会加倍啊。”

“我确实同情他。”伊丽莎白承认。

“但他还有别的心思,估计很快就能把我忘掉。”

“你不会怪我拒绝他吧?”

“怪你?当然不会。”

“那你会不会怪我,当时狠狠说了威克姆一顿?”

“不会。我觉得,你只是说出了你当时相信的事实,并没有做错。”

“等我跟你讲讲第二天发生的事,你的想法说不定就变了。”

伊丽莎白接着跟简说起达西那封信。

信里写的所有关于威克姆的事情,她全都讲给简听。

简听完大为震惊。

她一向觉得,人性本善。

很难接受,一个人居然能这么虚伪自私,做出这么多坏事。

虽然达西的解释,让她对达西改观不少,但威克姆的真面目,依旧让人难以接受。

简还想找个说法,希望两个人都不是坏人。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说不定是达西弄错了。”

“也有可能威克姆是被冤枉的。”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

“行不通的。”

“两个人不可能都是好人。”

“你只能选择相信其中一个。”

“这两个人身上的优点,加起来也就够凑出一个正派的人。”

最近看来,这份优点,已经从威克姆那边,转移到达西身上了。

“至于我,现在慢慢相信,所有的好品性,其实都属于达西先生。”

“当然,你可以自己慢慢判断。”

简过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我从来没这么震惊过。”

“威克姆真的坏到这种地步?”

“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可怜的达西先生!”

“莉齐,想想他承受的一切。”

满心喜欢你,结果被你拒绝,这已经够难受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知道,你对他印象极差。

他还得跟你讲他妹妹那段不堪的往事。

这件事对他来说,肯定痛彻心扉。

伊丽莎白笑了笑。

“不用啦,你的这份同情,已经替我分担完了。”

我知道,你一个人,就能替我们两个人心疼他。

你越是怜悯他,我反倒越不用心疼。

你要是一直替他难过,我心里反倒轻松得很。

简还是没法彻底放下从前对威克姆的好感。

“可怜的威克姆。”

“他看上去总是那么和善。”

神态坦荡,待人又温柔。

伊丽莎白叹了口气。

“我想,这两个人小时候,老天爷分配品性的时候,怕是偏心过头了。”

一个拿走了所有内在的美好品德。

另一个只分到一副好人的外表。

我以前也没觉得达西像你说的那么讨人厌。

可那时候,我还暗自得意,毫无缘由地讨厌他。

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你总能抓住各种机会取笑他。

想怎么数落他都可以。

只要你一直拿一个人开玩笑,早晚总能说出几句自以为机智的话。

“莉齐,你刚读到达西那封信的时候,肯定没法像现在这样笑着说这件事。”

“当然不可能。”

“那时候我痛苦极了。”

心里乱成一团。

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那时候要是有你在身边安慰我就好了。

我特别需要你。

我知道自己当时又蠢又自负,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并没有自己感觉的那么可笑。

简难过地看着她。

“可惜你当初对着达西,说了那么多指责威克姆的重话。”

现在真相大白,你那些话听起来实在太不公平。

“我知道。”

“可我会说出那些刻薄的话,都是长久以来积攒的偏见造成的。”

“还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要不要把威克姆真实的为人,告诉家里所有人?”

简认真思索了一阵。

“没必要当众揭穿他吧。”

“你怎么看?”

“我觉得咱们什么都别说。”

达西并没有允许我把信里的内容对外公开。

尤其是信里有关乔治安娜的那部分。

很明显,他希望这件事保密。

就算我站出来纠正大家对威克姆的印象,又有谁会相信我呢?

麦里屯的人本就讨厌达西。

他们对达西的偏见根深蒂固,要是我跟他们说达西其实是好人,镇上大半的人恐怕都会惊掉下巴。

我说不动他们的。

况且威克姆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等他一走,镇上的人怎么看待他,也就没那么要紧。

真相总有一天会曝光。

到时候,我们再笑大家当初有多糊涂。

眼下,我打算守口如瓶。

简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说得对。”

如果威克姆的过错被公之于众,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说不定他已经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也许他还想努力挽回名声。

我们不该把他逼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这场谈话,终于让伊丽莎白心里安稳了一些。

整整两个星期,她心里压着好几件沉重的秘密。

现在,其中两件事,她告诉了简。

她也清楚,之后不管想聊达西还是威克姆,简都会愿意听。

但还有一个秘密,她不能说。

达西信里剩下的那一半内容,伊丽莎白没法告诉简。

她不能说,宾利当初爱简爱得有多深。

这件事,她必须藏在心底。

她觉得,只有宾利和简两人之间真正解开误会,她说出这件事才合适。

她暗自想着。

“如果这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真的成真,宾利可以亲自告诉简。”

而且他来讲,肯定比我讲得好得多。

在这件事不再重要之前,我绝不能告诉她。

回到朗伯恩,伊丽莎白终于有时间好好观察简。

看得出来,简并不开心。

她心里依旧深深爱着宾利。

简从来没有爱过谁。

所以这份初恋,在她心里分量极重。

简性情平和,这份感情也沉稳而真挚。

在她心里,宾利依旧比任何男人都要好。

全靠理智,还有对亲友的顾虑,她才不会时时刻刻回想自己失去的这段感情。

伊丽莎白心里清楚,一直沉溺在遗憾里,只会让简持续痛苦,全家都不得安宁。

有一天,班纳特太太又提起这件事。

“哎,莉齐,现在你怎么看简这件倒霉事?”

“我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跟外人提这件事了。”

前几天我还跟你菲利普姨妈说了。

可我一直打听不到,简在伦敦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宾利。

那个年轻人真不值得简托付。

我看简和他,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我打听了一圈,没人听说他今年夏天会回内瑟菲尔德。

能问到的人,我全都问过了。

“我觉得他不会再回内瑟菲尔德住了。”伊丽莎白说。

“行吧,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又没人求他回来。”

但我还是要说,他对我女儿实在太过分。

换作是我,我肯定受不了这样的对待。

不过有一件事能安慰我。

我敢说,简一定会伤心到心碎。

等到那时候,他就会为自己做的事后悔。

伊丽莎白完全没法认同这种想法,一句话也没接。

没过多久,班纳特太太换了话题。

“对了莉齐,柯林斯夫妻俩日子过得挺舒坦吧?”

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

他们平时吃些什么?

夏洛特肯定很会打理家务。

要是她像她妈妈,花钱一定很节俭。

想来他们肯定不会铺张浪费。

“嗯,一点都不浪费。”

“我就知道。”

“他们很会规划开销。”

绝不会超支花钱。

所以永远不会缺钱。

“挺好,祝他们过得顺。”

我猜他们经常念叨,等你父亲过世之后,朗伯恩的地产就归他们继承。

说不定早就把这片庄园当成自己的了。

“我在的时候,他们不会当着我的面聊这个。”伊丽莎白答道。

“那自然不会。”

当着你的面说,也太奇怪了。

不过我敢肯定,你不在场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聊。

“就算他们心安理得惦记这份按继承法规才落到他们头上的地产,那也是他们的事。”

“要是我,只靠着继承条例拿到一份产业,我会觉得很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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