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想好出路，眼前的处境就彻底变得更糟了。
妈妈主动找到了我，开口问我。
“你打算怎么办？”
她告诉我，如果我是真心爱她，就应该出手帮她分担。
如果我不肯帮忙，她就再也管不了我了。
这些冰冷的话，根本不像温柔的妈妈能说出口的，可她确确实实说了。
她的语气平静又决绝，说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快要老了，再过两年，就算想求人接济，都没人愿意要我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最近的妈妈总会往脸上扑厚厚的粉，可依旧遮不住脸上悄悄长出来的皱纹。
她已经没有精力周旋应付太多人了。
所以她打算做最后一次选择，专一跟着一个男人过日子。
城里开馒头铺的掌柜愿意接纳她，这是她眼下唯一的出路。
站在她的角度，抓住这个机会立刻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孩。
我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默默跟在她的花轿身后，被动接受一切。
我必须为自己的往后人生，做一番打算。
妈妈跟我说，我还有一个选择。
如果我愿意帮她，她就不用委屈自己再嫁他人。
换成我来挣钱，撑起我们母女俩的生活就好。
我心里是愿意替妈妈分担、替她挣钱的。
可我清楚那挣钱的方式是什么，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发冷、止不住发抖。
我还只是个懵懂的小姑娘，怎么能学着那些风尘妇人的样子去谋生？
妈妈的心看似冷酷无情，可我知道，是生活和钱财比人心更残酷。
她没有强行逼迫我走上这条路。
她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了我手里。
要么我牺牲自己帮她撑起家业，要么我们母女从此各奔东西、互不干涉。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里面早已没有了泪水。
常年的苦难，早就把她的眼泪熬干了。
我站在原地，满心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选。